疯菩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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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春杉热情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白听霓阻止了:“妈,我那天不是说了,他吃不了红肉。”

    “哦,你看我,给忘了。”叶春杉顺势将肉夹到了白听霓碗里,又对梁经繁说,“那尝尝这个道虾仁炖蛋。”

    白良章感叹说:“我们家霓霓啊,小时候也很挑食,长大后反而什么都吃了。”

    梁经繁很想听关于她的一切,顺势问:“那是怎么矫正过来的呢?”

    叶春杉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说:“为什么要矫正?不爱吃就不吃啊,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像你不吃红肉,那就吃其他的,总有可以代替红肉补充的营养,说白了就是蛋白质和铁嘛,吃饭是享受,不是任务。”

    梁经繁的筷子顿了顿,“啊,是啊。”

    叶春杉又问道:“你呢?还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以后来做客,阿姨提前准备。”

    做客。

    她把这两个字说的如此自然,将两人的关系清晰地定位在普通来往的客人,绝口不提其他的可能。

    梁经繁心里基本有数了。

    饭后,白听霓被叶春杉支去厨房切水果。

    白良章和梁经繁则去了书房。

    梁经繁将带来的礼物拆开,拿出那套文房用品。

    一方白玉雕“灵芝如意”的笔洗,一件同料雕刻的“荷塘清趣”的笔舔,一块古朴厚重的龙纹端砚,还有一根大漆嵌螺钿的毛笔。

    东西价值每一个都不算特别高,但合在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白良章拿起那根毛笔。

    笔管胎体轻薄,通体着黑漆,笔身采用了深浅不同的金彩加上螺钿嵌刻绘制成金龙模样。

    色彩斑斓,华丽富贵,精工脱俗。

    指腹缓缓拂过笔身,他说:“笔之寿以日计,墨之寿以月计,纸之寿以年计,砚之寿以世计,藏笔之难可想而知。”(注1)

    “这支笔制作如此考究,像是明代宫廷御用之物。”

    梁经繁颔首,“伯父果然慧眼如炬。之前听霓霓说您平时喜欢写写书法,造诣颇深,所以今日带了这套文房用品,一是投其所好,二也是想请您品鉴一番,三来也是想见识一下您的墨宝。”

    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企图”。

    白良章目光又触及那黝黑润泽、有隐隐香味,泛着光的松烟墨时,指尖顿了顿。

    他是识货之人,这墨无论从材质、工艺来看,都非寻常之物。

    “这是乾隆时期的八宝云龙纹朱砂墨。”

    “您果然是行家。”

    “你这套礼物太贵重了。”白良章将东西放回锦盒。

    “即便没有和霓霓的缘分,您也依然是我十分尊崇的长辈,我也曾拜读过您的大作,深受启发,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哦?”白良章眉梢微挑,多了点兴趣,“说说,你看的哪个朝代的。”

    “我觉得您对宋代的研究鞭辟入里,”梁经繁看着书桌后悬挂的一副宋代的人物图,“宋代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当权者,在取得一点苟安的日子里,不放过任何机会追求生活上的享乐,所以很多人物画中,都会有一种粉饰太平的意味。”(注2)

    然后,他从这幅画引申出很多自己见解,有对白良章曾经的理论表示赞同的,也有一些疑惑的。

    白良章本来以为他只是为了投其所好临时抱佛脚看过一些,没想到他是真的有认真阅读思考过的。

    白听霓躲到门口偷听,渐渐听不懂了,只知道两人从画谈到书法,然后白良章兴致起来,铺开宣纸。

    梁经繁在一旁研墨。

    墨汁在砚台中化开。

    白良章提笔蘸墨,在纸上挥毫。

    墨色沉静,层次分明,确实是极好的墨。

    他写过以后,将笔交给了梁经繁。

    白听霓完全不担心。

    他的书法他是见识过的,她说不出什么门道,反正就是觉得好看。

    梁经繁略一凝神,悬腕起势,笔尖行云流水。

    不多时,便搁了笔。

    白良章缓步上前,仔细端详。

    【天地我立,万化我出,而宇宙在我矣。得此柄入手,更有何事。】(注3)

    “书法上以筋骨为贵,你的字峻瘦中见筋骨,很是不俗。”白良章点头表示赞赏,话锋一转,“但苏东坡有言:书必有神气骨血肉。”

    梁经繁表示赞同:“米芾也说:要得笔,谓骨筋皮肉,脂泽风神皆全,您觉得我缺了点什么?”

    白良章指着其中的“我”字,说:“你的字章法疏朗,但筋骨太盛,笔笔如刀,杀伐之气隐现,则耗损了脂和血。”

    “还请赐教。”

    “你选的内容虽然旷达通明,但心中有难以化解的沟壑与重负,所以笔下便显得峥嵘。书法通心,年轻人,你言不由衷啊。”

    梁经繁愣怔片刻,闭了闭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伯父慧眼,晚辈佩服。”

    接下来的对话白听霓就又有点听不懂了。

    什么心性修养,人生境界。

    回到沙发上和妈妈一起吃水果。

    不多时,梁经繁从书房出来。

    他礼貌告辞,白听霓送他下楼。

    在电梯里,两人一时无言,只有电梯运行时轻微的响声。

    走到车前,白听霓问:“你和我爸在书房聊什么呢?”

    今天是个阴天,夜风吹来还是有点凉。

    梁经繁替她拢了拢衣襟,苦笑道:“你父亲点我呢,说我们家族势盛,负担太重,怕会消耗你。”

    白听霓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哦,这样啊。”

    两人站在车门前,本来想拥抱一下。

    但白听霓下意识往窗台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两个黑乎乎的身影倚在栏杆旁,“关切”的视线正注视着楼下的两人。

    梁经繁也看到了,无奈又理解地笑了笑。

    “快上去吧,外面冷,替我多谢他们今天的款待。”

    “嗯,路上当心。”

    白听霓目送他的车子驶离,这才转身上楼。

    梁经繁还没到家,外面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丝稠密,落在车窗上,将外面的霓虹涂成模糊的光晕。

    他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梁园,他先去看望了老太太,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辗转反侧。

    雨势不大,但是滴滴答答,连连不绝。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好。

    昨夜的雨下到了早上。

    屋檐上低落的水,打在窗外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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