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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60-170(第7/17页)
跳上去,三秒钟后,车辆启动,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飞驰。
很快,工造司宏伟的大门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远远的就能听见机器轰鸣的巨响,一只威武的金属狮子蹲在门口,活灵活现的甩着尾巴,吓跑了不少路人。
只有少年毫不畏惧,走向那比他要高出整整一个人的巨大金属造物。
他笑眯眯地问:“造你的人去哪了?”
金属狮子当然不会回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工造服的路人替它答道;“它没有制造者,是不知道哪天突然冒出来的。”
狮子又发出危险的咆哮,路人立刻被吓跑了,少年好笑的拍了拍狮子的前爪,自顾自的说:“像你这么精巧的工造,怎么可能没有制造者,你以为是建木吗?能从地里白白长出来。”
“看来这就是第三个了。”他摇摇头,撸了一把金属狮子雕刻出的坚硬鬃毛,心满意足的走了。
下一个,下一个。
走出路口,他四处张望一圈,便跟着一名路过的医士、又或者某种暗藏的直觉,往丹鼎司的方向去了。
丹鼎司一旁就是鳞渊境,这里要比其他地方更为凉爽些,据说当初把丹鼎司选在这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从这里可以直接看见浩瀚的海景,有助于病人恢复。
少年经过丹鼎司前的枫树,走向古海的沙滩,这里空旷而寂寞,和其他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他沿着海岸,一步步的往前走着,海水涨落,沾湿了他的裤脚。
不知为何,这条海岸线是如此的漫长,他简直好像走过了时间,当他从少年长大成青年,空无一物的海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一尊面目模糊的雕像,正执着枪指向大海的方向。
在看见雕像的一瞬间,他心中突然松了口气,好像什么失落许久的东西失而复得,尽管他还是没想起什么,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走到雕像旁边,拍了拍底座上的灰尘坐上去,等他们来找他。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知道他们会来的。
……
“……他这是无聊的睡着了?”
“我就说这小子绝对和咱们不是一个画风。”
“……往好处想,至少这让我们进来的很容易,我最近真的不想再看见会动的血肉了。”
“他好像要醒了……”
景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让他突然惊醒,醒来时发现自己差点从雕像底座上掉下去,而四个人围着他,像是在围观马路边睡觉的流浪猫。
景元习惯性的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师父,你们总算来啦。”
镜流言简意赅的点了一下头,而应星做出一个手势:“擦擦口水,臭小子。”
“嗯……嗯??”还没完全清醒的骁卫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嘴角。
是干的。
又逗他玩!
得逞的百冶露出一个坏笑,他身边的龙尊无奈的摇摇头:“好了,既然找到了景元,就该回去了。”
白珩又一次担当了把人拉起来的任务,景元起来时锤了应星肩膀一下作为打击报复,又引来几声哄笑。
在笑声中,虚假的罗浮崩溃,鳞渊境的海潮退却,化作混沌而纯白的天光,最后汇聚成他们脚下一条唯一的路。
他们行走在浩瀚的群星之下,沿着这条前所未有的光路往前。
生的世界正在等待他们的归来,远行的游子们,是时候归乡了。
……
……
目送着这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光中,扶摇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好久不见,我现在应该叫您龙祖大人吗?”
“……我如今的名字是丹恒。”丹恒沉默了几秒,也收回了视线。
“丹恒大人。”扶摇点点头,然后她将什么东西从手中捧出来,那是一团朦胧的碎片,“按照您和那位大人的要求,这是我从回到此世后保存的一切‘记忆’,您准备用它做什么?”
“支撑世界的基石是【不朽】,但真正塑造世界的蓝图是【记忆】。”丹恒接过女人手里的记忆碎片,它们看起来很多,但记忆本身并没有重量,所以祂只是虚虚地托着它们,“这里还有其他徘徊的灵魂,这部分我来处理……这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负担。”
扶摇点头,她出神的注视着丹恒用双手将碎片聚拢,比之从前更加崎岖的龙角中流淌出群星般的光辉,神性的光辉在他眼中闪烁。
在那光吞没一切前,她突然开口问道:“丹恒大人,我的老师……他怎么样了?”
“他们在梦的边缘徘徊太久,灵魂和记忆都被严重磨损,我已将他和他们残存的灵魂安葬于记忆的坟茔。”丹恒闻言停住了手,祂轻叹一声,“……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的执念会这么深。”
囿于许多原因,祂对现世的变化只能掌握大概。
在贝洛伯格,布洛妮娅被驱逐的意识意外和他们流落到一起,祂才察觉到璋玉等人残存的意识,始终徘徊在生与死的界限边缘。
为了某个渺茫的信念,他们抵抗着世界最冷漠的规则,即使忘却了所有,遗失了自我,磨损了记忆……依然要挣扎下去。
或许这也是命运的巧合,无名客丹恒在那时也刚好于雅利洛六号停留,祂因此从长眠中苏醒片刻,在他们消散之前,将最后一点意识碎片带入了死的世界。
“我不意外。老师是个很固执、也很死脑筋的人,非要说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什么的话,恐怕就是他这个臭脾气。”扶摇难得扯出一点微小的笑意,好像在怀念着什么,“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那个众矢之的。”
为了保护新生的龙尊,璋玉得罪了太多人,他成为了所有势力都想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自然就活不得。
扶摇还记得,在那场谋害发生前的不久,璋玉似乎就已经有所预感,临行前的那个深夜,他将她和玙渊叫到身边。
长者似乎有很多话要嘱托,最后却只是颤抖着挨个抚摸过两个几乎还是半大孩子的学生的脸。
他们陪着璋玉枯坐了一整夜,直到东方天际渐渐泛白,璋玉终于说出了今夜唯一一句、也是此生和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今日一别,或便是永别,你二人是我仅有的学生,该教的我早已教过,此后,你二人要患难与共,共扶龙君,重整持明。”璋玉顿了一顿,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诅咒般的嘱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扶摇小声重复着这八个字,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神灵发誓。
而玙渊始终沉默不语,直到他们离开璋玉的住处,青年都没说过一个字。
扶摇不知道这位和自己同门的师兄究竟是否践行了这句誓言,她毕竟已经做了太久的死人。
短暂的沉默后,这次是丹恒先开了口:“刚刚,为什么不去见他?你已不能再回到现世,那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他并没有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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