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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20-130(第4/16页)
离触及龙的力量还远吗?
涛然长长吐息,于铜盆中掬水,要擦掉额头上未干的冷汗,然而当涟漪泛起时的那个瞬间,水中他自己的脸陡然一变。
额生双角,瞳色青碧的人影正无悲无喜盯住他。
“丹枫——!”
随着一声巨响,铜盆被失手打翻,听见动静的侍女连忙进来查看情况,却只看见长老失神地站在倾倒的铜盆与满地水渍之间,喃喃自语。
“……丹枫,你早已经死了。”他唇舌颤动,呢喃自语,不自觉地带着三分恶毒,“你和我们斗了一辈子,可活下来的还是我们,你输了,死人就好好地当好死人。”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徒留下身后战战兢兢的侍女,上前去收拾一地狼籍。
2
今日又是教导新生的龙尊的日子。
沐浴焚香完毕,涛然换了常服,便在一众浩浩荡荡的侍卫陪同下出了鳞渊境。
持明龙宫占地面积颇大,新生的龙尊除去要在丹鼎司学习药理知识,还要按例在此接受长老龙师的教导。
涛然抵达龙宫时,年幼的女孩正靠在桌子上打瞌睡,她昨天挑灯学了许久的药理知识,睡了没几个时辰,于是便趁着涛然来前打个盹。
照看她的侍女没想到他来的这样快,当即颤抖着跪下不敢辩解。
一片死寂之中,涛然沉着脸拿起戒尺,照着女孩的手就是重重一下。
“啪!”
“啊!”女孩猛地惊醒,她起的太猛,从座椅上直接摔了下来,小腿当即青紫一片。
但没人敢去扶她,哪怕这孩子名义上是现在的龙尊。
小小的女孩眼含着泪花,在看清是涛然时却又不敢作声,连哭出来都不敢,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自觉的背过手去罚站了。
这种事在过去已经上演了无数次,龙生来便开了灵智,于是白露从没过过普通孩子应有的生活,只稍微长大一点,就被各路长老安排了无穷无尽要学习的东西,被要求做个好龙尊。
不要像她的前任那样,犯下如此大错。
“汝是龙尊,怎能如此懈怠!”涛然沉下眉毛、厉声呵斥,声音令烛台的火焰都抖了一抖,“丹枫幼时何曾如你这般怠惰过?!”
白露摸着手上的伤,她从蛋里爬出来还不到百年,还对这持明的好多事未曾了解,甚至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对自己这么严厉。
她没忍住,小声顶了嘴:“可我也不是他的转世啊……”
这件事反倒是无人瞒她了,倒不如说从出生开始就有人不停地告诉白露,你是龙尊,却不是前代龙尊的转世,不要像他一样。
白露不知道后半句的意思,那些人总是不详,对饮月之乱一事讳莫如深,但她能理解前半句,自己和前代并非一人。
她这话一出,正好捅在了龙师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上,涛然的脸色当即变了。
丹枫死了,却临走前还要摆他们一道,于六司与十王司的见证下,要那多出来的卵里的持明做下一代的龙尊。
有联盟的承认,龙师们再不满,也必须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丹枫甚至还提笔,按照持明的惯例,给她起好了名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首不知何时兴起的持明小调,曾被孩童与歌者共同传唱。涛然偶然听过一场,却对那婉转的词句嗤之以鼻。
那时他还觉得丹枫做这些只是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可当那枚卵孵化出来之时,涛然就知道自己错了。
卵中爬出来的小女孩,太像那个死在倏忽之乱里的狐人了。
丹枫还是胜利了。
他用把他的朋友带回了人世,尽管是一种谁都不想的方式;他死前给六司和十王司留下了联盟介入持明的契机,还用这种方式保护了重生的挚友;他自己甚至也终于脱离了持明的枷锁,流放令已经在新任将军的手中签发下来,只等刑期积满。
龙师们愤怒、惊惧,却无可奈何,十王司虎视眈眈,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夹紧尾巴捏住鼻子,至少在表面上不能对白露动手。
每每看着白露,涛然都能想起,死去的丹枫被带来最后一次加固建木封印时,望向他的最后一眼。
涛然顿时沉下了脸。夜里的梦始终萦绕不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梦见丹枫,某种怪异的不安让他无心再教导新生的龙尊那些规矩,拂袖而去,叫白露将今天本该学习的诗文抄上九十九遍,便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侍女们无言的为瘪着嘴的小龙尊送来笔墨纸砚,点上灯烛,看着她从白天抄到天色将黑。
3
或许只是个巧合吧。
这一夜,涛然没有再梦见关于丹枫的任何事,心头的郁闷与不安消退了许多。
他想起很多,想起窃取的建木枝条,想起丹鼎司中秘密进行的实验。
这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都让他狂乱的心跳平复三分。
再怎么样,那都是个死人了,丹枫永远不会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他们,他的转世之身也是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真的吗?
一大清早,侍女就冲进他的门前,惊恐的报告道:“长老,白露小姐不见了!”
“什么?一群废物,连个小娃娃都看不住!”涛然勃然大怒,摔了桌上的公文与笔墨,怒气冲冲的朝着白露最后待的屋子去了。
屋子里果然没有人,只有一盏烧了一半、被人掐灭的灯烛,以及烛台边被烧了大半的纸张。
那些残留的碎纸上依稀还能看到些略有些幼稚的字体,抄写了他昨日要白露誊写的诗文。
白露年纪太小,握笔的力道把控不好,字迹一直是歪歪扭扭的,她写了不少,却全烧了。
而桌子中心,镇纸之下,只压了一张单薄的宣纸。
纸上墨迹浸透纸背,白露写不出这样的笔迹,执笔的手应当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落笔果决,雷厉风行。
那分明是丹枫的字迹。
白露失踪,侍女们无人敢动这里的东西,涛然颤巍巍的拿开镇纸,将那张墨迹新鲜的纸张拿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纸上并无什么惊悚故事里常见的复仇的字句,那只是一首持明小调的词句,简单到无法看出任何深层含义。
然而当涛然看完它时,却仿佛听见了有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在遥远又很近的地方低声清唱着这首路边常见的小调,像是索命的鬼魂般,随手敲着手边的剑,打着最简单的拍子。
那声音越发近了。
笃。
笃笃。
笃笃笃——
不,那不是幻觉!
最后一声拍子就落在他身后,涛然惶然转身,直接将桌上的烛台砸了出去,神色惊怒不定。
那铜质的烛台颇有分量,这一下砸出去,却听得一声“哎呦”。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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