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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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只是今天这个事儿,虽然咱完全占理,又把台卫都做了家丁装扮,也没拿任何武器,但是……”

    “陛下听到还是要心里膈应,而且肯定已经听说了。”赵缭自然地接过话头。

    “陛下初登大宝,正是最提防我这新功之将的时候,我又大张旗鼓整了这么一出,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隋云期叹了口气,“大意了,就应该多带点人,带了十几个人把一座将府撂倒了,这让陛下一想到盛安城有我们几百人,心里得多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到了侯府门前,赵缭翻身下马,无奈地摇摇头道:“别想了,反正我们多带也是错,少带也是错,只要我们手里有兵、身上有功,那台面下面,做什么、怎么做,都是错。”

    隋云期苦笑一声,“也是。”

    “不过,不论新帝心里怎么想,我们把面上做圆和一点,叫拿不住由头也是好的,起码能让我们的处境宽松一点。”赵缭眉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道:

    “吩咐沿途盯着点,让薛家回城的队伍,卡在正午城门最热闹的时候入城。”

    第233章 见春如她

    “明白。”

    “老隋, 你在前厅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隋云期愣了一下,“都这个点了, 还干嘛去?”

    赵缭回身打了个响指。“先去秋月居吃火炙, 再去满春楼吃酥酪。”……

    盛安南城门。

    往日畅通无阻、秩序井然的城门进出, 今日好似因为盘查什么, 通行得很缓慢, 尤其到正午时, 出城进城都拥满了人。

    “殿下,人太多了, 且要排着呢。要是拿王府腰牌,便可立刻开路进城。”鹊印张望一圈,转身对车厢内道。

    “本就拥堵,若要开路更乱了,等一等吧。”夏日正午的闷热之中,李谊的声音因为平静和耐心,显得格外清爽。

    “是。”鹊印拉着缰绳,靠在车厢上,歉意道:“殿下, 都是属下不好, 没有探好消息, 让您空跑一趟,没见到江姑娘。”

    说完,鹊印不禁奇怪地自语道:“也真是奇了,就是启程回辋川那日早晨,辋川来的消息还说江姑娘在辋川呢,怎么赶回去人就不在了。”

    车厢内, 一身孝服的李谊靠在厢壁上,缓缓睁开眼睛。他想起今日前回辋川的路上,在进谷口的时候,对向也驶来一辆马车。

    虽然谷口的宽度,足够两辆马车对行,而不至于一方停车避让,但双方还是都降低了速度,缓慢得驶过彼此。

    当时,李谊什么也没想。但不知为何,现在直觉却告诉李谊,那辆擦肩而过的车里,可能就是江荼。

    李谊坐直了身子,轻轻压了压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或许是因为从来的悲观,或许是因为久别的思念,李谊一想到可能的错过,便有些心绪不宁。

    可到了嘴边,李谊只是温和道:“无妨,或许阿荼有什么事情要忙,等以后再见吧。”

    “其实,殿下手里有这么多暗线,抽一支去跟着江姑娘,就可以时时得到她的消息、得知她的去向,想见她时就不用碰运气了。”

    “万万不可。”李谊脱口而出,下意识伸出的手缓缓垂落,声音轻得像是自语。“我想见她,不是我有权窥伺她生活的理由。”

    “那属下让辋川的人盯紧一点,看到江姑娘回去,就立刻来报。”鹊印道。

    “好。”李谊应了一声,神思还飘忽着,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四角折起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展开四角,露出一张掌心大小的纸。

    在纸上,粘着一小枝迎春花。花枝已经干透,将木质的本色沉淀得更深,衬托之下,纵使枯萎的花瓣也有了几分鲜活。

    那一刻,昏暗沉闷的车厢不存,只有春日的奉柘寺,满院的春色不敌她发环上一枝迎春的生动,连蝴蝶也振翅而落。

    “哇,太幸运了吧。”正在专心执笔描红的江荼,惊喜地低呼一声,晃了晃脑袋蝴蝶还没飞走,就放下笔,小心翼翼取下发上的花枝,放在桌角。

    不一会,蝴蝶就飞走了。可落蝴蝶的花枝,一枝被珍藏至今。

    看到它,春天会短暂回到李谊身边。与春天一起来的,是思念。

    阿荼,你可一切都好吗?

    与此同时,鹊印探头探脑看了半天,突然道:“哦……原来那个大车队是薛家。”

    李谊的思绪被牵回,小心翼翼又将花枝收好,才应道:“嗯。”

    “哎?那不是赵侯吗?”鹊印惊奇地自语了一声。

    李谊闻言,伸手拂起窗帘,果然看见一身素衣、发上无饰的赵缭,正将牵着的马缰递给侍从,大步迎向薛家的车队。

    早有侍从先去通报,薛坪和薛鹤轸已经下了车,虽满心不安又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末将见过赵侯……”薛坪正要俯身行礼,已经被赵缭扶住,旋即自己顺势躬身大礼道:“赵缭在此迎候世伯,特为向世伯、伯母和姐夫请罪。”

    此话一出,不论是薛坪和薛鹤轸,脸上的惊讶都掩饰不住了。

    赵缭闯薛府,带走包括萧姨娘在内十几人的消息,当天就送到了薛坪手里。和薛鹤轸登时暴跳如雷,怒斥赵缭无法无天,甚至扬言要休了赵缘不同,薛坪心里更多的,是焦心。

    薛鹤轸未入仕对赵缭知之不多,但薛坪既了解赵缭的为人,也了解赵缭对于李诫的不同。所以回程几日,甚至直到方才等着进城时,薛坪都在深思熟虑如何给赵缭一个交代。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赵缭直接在城门外等着,居然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赵缭垂下眼眸,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道:“赵缭年少不知事,听闻家姐有难,当时就慌了手脚,竟不管不顾地闯了贵府,实在不该……”

    “侯爷过……”薛坪正满头官司,忖度赵缭到底什么意思,想接过话头时,赵缭已经立刻接下去道:“尤其是看到家姐病得奄奄一息、命悬一线,却连口水都喝不到,更是急火攻心。

    虽然赵缭明白,一定是家姐在贵府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贵府才让萧姨娘掌家。也一定是因为家姐哪里得罪了萧姨娘,姨娘不得已,才一定要置家姐于死地……”

    从说这番话起,赵缭就落下泪来,说到这里时,更是恰到好处的泣不成声。

    赵缭今日本就素净,此时眼睛一红,泪流了满脸,真如一支梨花春带雨般。

    薛坪心里大呼不好,果然如他担忧,赵缭话音一落,周围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就如浪头般一层一层翻起来。

    偏偏薛鹤轸立刻被激起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怒道:“侯爷您位高权重、一字千钧,怎能无凭无据地攀污,您可知您这话会要了无辜弱女子的一条命!”

    “鹤轸!!”薛坪立刻喝住他,可已经晚了。

    赵缭已经一手拭去颚下的泪,一边抬起泪眼对薛鹤轸道:“姐夫教训得是,所以即便小妹已经拿了下人招供受萧姨娘指使,在家姐饭菜中长期下毒的口供,也在家姐常用的碗筷、药壶中发现余留的毒素,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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