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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30-240(第2/13页)
镜子摆弄新得的发钗, 赵缭穿着小老虎鞋颠颠颠颠地跑来了。她还没有妆台高, 双手扒着台面看镜子里的姐姐,圆嘟嘟的小脸粉扑扑的。
赵缘嫌妹妹碍事,从盘子里拣了块点心给赵缭,看了眼旁边的地榻:“去那边坐着吃去。”
“哦。”赵缭接过点心,乖乖坐到地榻上,抱着双腿吃起点心来, 半天突然眉头眉头问了一句:“阿姐,你会永远保护宝宜吗?”
“这是什么话……”赵缘只当是孩子玩话,压根儿没过脑子,把刚刚簪到左髻的发钗取下,又比量到右髻。“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说着,又回头不悦地瞪了赵缭一眼。
“吃东西别吧唧嘴!烦都烦死了。”
正吃得香的赵缭立刻紧紧合住小嘴,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咀嚼起来,完全吞咽下去,才道:“宝宜会永远保护阿姐的!”……
鄂国公府,赵缘出阁前的闺房。
“已经请过太医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你们照顾好二娘子。”赵缭把已经失去意识的赵缘放在床上,把带回来的寿梨儿安顿好,对周围的侍女们嘱咐完,正要出屋,就被鄂国夫人迎上来了。
“宝宜,我的宝宜回来了?”鄂国夫人一进屋,还没拉住赵缭的双手,就已经泪如雨下。
“母亲……”赵缭生硬地唤了一声,实在接不住鄂国夫人老泪纵横的眼睛,干脆对鄂国夫人身后侍奉的人道:“王妈妈,不是说夫人病了,怎么还出来受风。”
王妈妈也侧头抹了一下眼泪,道:“夫人这是心病,半梦半醒几个月了,方才一听说三娘子回来了,突然就好了,怎么都要立刻来见。”
“宝宜,我的儿啊……你受苦了……”鄂国夫人只看拍着赵缭的手,已经心肝俱裂,根本无法抬头看她的脸。
“现在不用说这些了。”赵缭心里叹了口气,抽回了手,“母亲去看看赵缘吧,我带她回来了。”
“芙宁?”鄂国夫人愣了,“她在薛府好端端的,出什么事了?”
“等她醒来解释吧,我有事要出去。母亲也不用太着急,她暂时昏过去了,已经请过太医了。”
“好。”鄂国夫人一听大女儿也有事,连忙要进里间去看,已经走出两步,突然又回头叫住已经走出屋的赵缭。
“宝宜!”
赵缭回头。
“晚上回家吃饭的吧,阿娘给你做核桃酥。”
夏日午后,院中净明,屋中盛着光,昏暗又清晰,像是夏日的倒影。
温馨安逸,可赵缭发觉,鄂国夫人的鬓角,已有银丝。
“不了。”赵缭摇了摇头,明澈的双眼和舒展的嘴角,都噙着苦涩的笑意,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夏日的炭、冬日的冰。过了时候,就没有意义了。
“三娘子!”赵缭满腹心事刚走出二门,就对上了匆匆赶来的赵缃夫妇。
说话的是赵缃之妻郑鼎珠,她是一个高挑精干的女子,大眼高颧,衣着不俗、饰品华丽,还没张口已先笑,上来就要热热络络拉住第一次见面赵缭的手。
“小姑家来,我这个长嫂事先都没有打扫布置一下,真是不应该,万望小姑原谅。”
“这便是郑氏?”赵缭面无表情抽出手,往侍女那儿看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转向郑鼎珠。
“你不必担心,赵缘本非你亲眷,不过姻亲。所以施以援手是恩情,见死不救是常情,你不必心虚。”
这话,直把郑鼎珠说得心上一颤,没想到赵缭能从自己自认为周全的热情中,一眼看出自己的心虚。
其实,听到赵缭带着赵缘回府的消息时,可把郑鼎珠吓坏了。要知道,赵缘两次拼死送消息回赵家,她压根儿没当回事,想着反正公婆病了,赵缭回盛安这么长时间,没和公府有一点联系,任赵缘自身自灭去也没人知道。
不成想赵缭居然把赵缘带回来了。但她更意外的,还是那个传闻中、甚至亲兄赵缃口中妖魔一样可怖的人,居然这么宽容。
郑鼎珠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垂着眼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平日该多关心一下二姑奶奶,不然也不会连她遭罪,我都不知……”
“但是,”赵缭冷笑一声,向前走近两步,伸出两指不轻不重点了点郑鼎珠的肩膀,眼神四下环顾一圈,“限你明天天亮之前,把从这府里搬出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得物归原位。否则……”
赵缭收回眼神,直直戳中郑鼎珠的眉心,“朔云郑家的脸会被抽烂。”
郑鼎珠方才将将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满心都是一个要挣裂的问号:她怎么会知道!!!
在郑鼎珠当家的这段时日,快把半座公府,都搬回自己那个日渐衰落的娘家了。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还不等郑鼎珠勉力找些话来答,赵缃已经伸手指着赵缭怒斥道:“赵缭!这是你长嫂,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滚开!”只听赵缭“啪”的一声,打掉赵缃的手,转头怒视道:“赵缃,本侯在此,这府里也有你说话的地方?”
“你!”四周下人都在场,赵缃的脸被按在递上打,登时勃然大怒,却被赵缭提了语速,指着身后的院落道:
“你去看看你亲妹妹去,看看她被整成什么样了?既然没做长兄的事儿,就少摆长兄的架子,还指指点点到我头上了?”
赵缃梗红了脖子,气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还是郑鼎珠又是怕又是焦虑,顺了顺他的气道:“行了行了夫君,还跟自己嫡亲妹妹计较不成。”
赵缭一句话都再懒得和他们说,冷冷瞥了赵缃一眼,抬腿就走。
门口,隋云期懒洋洋靠着马,眯着眼面朝太阳站着,一副怡然自得沐浴阳光的样子,听到脚步声渐近,才睁开眼睛。“我以为你怎么都要留下吃个饭,正想着我是去秋月居吃火炙呢,还是去满春楼吃酥酪呢。”
“站房顶上喝风吧。”赵缭没好气地接了一句,已经翻身上马。
“火气大的呦~”隋云期笑着阴阳怪气了一句,也翻上马来,“亏我一个妙龄良家男子,今儿陪你后宅也闯了,人也夺了,孩子也抱了,还冲我撒火。”隋云期故作委屈半天,见赵缭不搭理他,又奇怪道:
“不对啊,你今儿刚从辋川赶回来,才见了你的岑先生,怎么还这么大火?”
赵缭回头瞪了隋云期一眼,隋云期抿了抿嘴,了然道:“看来是没见到了。”
“正好说起这个,派人去查查他的行踪。我在辋川待了一周多,还没见他回来。”赵缭眉宇间有几分担忧。
“行,不过也合理,战事虽然结束,但边境的伤军伤民正是需要郎中医治的时候,岑先生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正常。”隋云期说完,又转言问道:
“眼下该担心的,是薛坪父子一得到消息,肯定要立刻赶回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像对傅思义那样,把薛鹤轸也活活打死?”
赵缭拉了拉马缰,将马速放慢了一些,“薄情寡性之徒,不能活活打死,也得让他活活掉层皮。”
“这简单。”隋云期不置可否地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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