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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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是银黑色的构造,螺旋形的楼梯在前方、脚步声,有人就站在阴影里,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是谁。”

    不。

    是大脑出现了强烈的抗拒,才自动从你的脑海里模糊了那个人的具体容颜,情感告诉你他很熟悉,但理智却拼命提醒着你:*祂*现在*是陌生的敌人。

    塔外无数尸体横倒一片,墓碑层层叠叠,而祂则是杀了与你并肩同行的爱人、队友、伙伴们的真凶。

    于是你的眸中只剩滔天的恨火,它汹涌地将你们全部淹没。

    听到这话,梁绝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摩挲杯壁的指尖一顿,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谷迢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轻微的动作,立即瞥过来:“你知道什么吗?梁绝?”

    梁绝犹豫了一会,谷迢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之前在黑潮之下副本里。”

    最终,梁绝下定决心开口,“我被潮水吞没后,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你在终焉之塔里,并且在跟人战斗。”

    他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地掩饰,却在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些都是徒劳,干脆叹了一口气:

    “而与你战斗的那个人,有着跟我一样的脸——不对,应该说那就是我。”

    “……黑潮之下。”

    谷迢跟着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闪回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那被梁绝夹在手指间的半支长烟,那正在缓慢融化的杯中冰块,与他日渐暗淡下来的灰棕色瞳眸交替着掠过,最终还是成为了终焉之上的兵戈相向。

    随即,他顿了顿,略微一掀眼皮:

    “不对,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梁绝双眼一闭开始装聋,并尝试跳过话题:

    “——归途副本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场巨大的暗示,就像被你触发的保底机制,就算之前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在归途副本之后就一定会逐一回忆起经历过的那些轮回。”

    听到这里,谷迢仍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而是定定注视着梁绝的脸,淡定地发出一声的平静的应答。

    梁绝挑了挑眉,直觉终于感到有什么不对,于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算是吧,只是比你早一点。”

    谷迢点头应着,同时往梁绝身边挨近,他们肩膀肌肤紧贴在一起。

    梁绝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干脆直接倚在了谷迢身上,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拉:“于是你就不提醒,听我在对你猜?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谷迢没有感到痛就笑了起来,干脆一展手臂将梁绝抱进怀里,抓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回答:

    “因为你没有问。你看我在你问的时候就马上回答你了,而且你刚刚转移话题的时候,我不也没说什么。”

    梁绝双眼瞪大,任由自己的手指像逗猫棒被玩着:“感情你在这儿等着呢,你……等——”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俯首凑近的谷迢用温热的唇舌堵了个严实。

    谷迢一手托着梁绝的后脑勺,双眼缓慢地半睁开,金瞳里映出梁绝泛红的脸颊、乱颤的眼睫,他的一只手腕被牵制着,另一只手则撑在谷迢胸膛无意识抓紧,一直抓皱了背心的衣领。

    估算着梁绝能够承受的极限后,谷迢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舔了舔唇角,听梁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略带混乱地指责他: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亲下来了!”

    “因为我忽然很想亲,而且你闻起来很香。”

    谷迢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坦坦荡荡地看过来。

    “不是你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吗,梁绝?”

    梁绝被自己的话堵了一下,于是大脑开始重新启动。

    “——啊对了,在你来之前,我找系统聊了一下。”

    谷迢见状,又语气平静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不出意外,归途是它故意安排成这样的。”

    梁绝愣在当场,语气颤抖地发出一声空白的:

    “啊?”

    这一刻,谷迢成功听到了梁绝大脑重启失败的宕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我回归了!!(甩彩带)

    写得有些生疏,所以短小一章奉上先,然后再理理后续思路……第七天副本不会很长!!(大概?)

    以及,谷哥在下个副本戴什么样的眼罩呢——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建议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采纳(试图偷窃读者的灵感)!!

    [熊猫头][熊猫头]

    第244章

    流亡系统。

    一个神秘的、充满未知的无法形容者。

    一名被所有玩家忌惮、敌视、痛恨着的刽子手。

    它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机器,一条按着既定轨迹进行的程序,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一阵不寒而栗的冷风。

    它没有实体,流亡中所有的一切,乃至空气都能够成为它的视线。

    静谧的安全屋内,顺利回归的谷迢靠在沙发枕上缓缓睁开眼睛,漠然的眼瞳中流转过一刹融金似的流光。

    他直起身子,陷入了某种反思。

    沉思者拨弄开面前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又将它们逐一捋顺聚拢,从所经历的三次轮回里榨取关于它,关于“系统”的记忆,不出所料永远都是一道讨人嫌的机械音,漠然无情的旁观者。

    只要它愿意,甚至可以一直作为流亡游戏的总系统存在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它,那容乃玩家休息的安全屋、汇聚许多玩家休闲的万象、任凭玩家厮杀挣扎的副本,都是它的血管与脏腑,整个游戏都作为它而存在。

    但是在每次轮回的末尾,它却都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实体。

    有了完整的实体,对谷迢、乃至所有流亡玩家来说,它才算是有了可以被接触到的,真正的突破点。

    谷迢放下手,忽然感到某种庞大的荒谬:

    “一个无机体居然会拥有类似人的欲望,冷眼旁观了无数人类死亡,还想要作为人来活一遭?”

    他的话音里丝毫不掩饰轻蔑与讥讽,那情绪实在太过刺耳,自然引起了某个一直关注此处的存在就此抒发出不满,倏忽整个安全屋都被可怖的红光笼罩,在门口上方的七日倒计时陷入停滞之际,系统终于降临:

    【玩家谷迢,请注意你的措辞。】

    听到这句极具威慑的话,谷迢根本不为所动,引出系统后,只是淡定地一掀眼皮。

    “那就聊聊。”

    谷迢言简意赅,天花板处的红光交织落下,在地上勾勒出他淡淡的影子。

    “你也有三次轮回的记忆。”

    这次系统沉默良久,谷迢的视线也一刻不移地定格在虚空中的某点。

    在那日渐清晰的记忆里,视野边缘泛黄而模糊,千千万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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