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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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的一双金瞳闪烁,像蠢蠢欲动却被按捺下来的鹰隼,只歇在主人的手臂上,仍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梁绝张开手心在纸人面前晃了晃。

    纸人猛地回神,就连被墨点上的眼睛都掩饰不住惊恐。

    注意到这点之后,梁绝满意地放下手,托着下巴,笑眯眯问: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吗,舅舅?”

    第232章

    窗外仍旧飘着淅淅小雨,屋内三人一站一坐一跪。

    “我们村是一个被海诅咒的村子,先前经常有能吹倒房屋的大风,淹没一切的海浪,村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已经彻底老实的纸人舅舅忍声吞气,对他们说出了一个更详细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村长说我们穷成这样是因为海不满意,需要每四年向海送一个新娘,并且新娘是要自愿成为新娘,这样送出去才能让海满意。”

    “怎么个自愿法?”梁绝蹙眉打断道。

    纸人舅舅心虚地瞟了谷迢一眼,继续道:

    “每四年一次轮回,村长投掷圣杯选人,之后我们会告诉被选中的新娘这个消息,如果敢反抗我们就打,然后关起来一直到海新娘听话为止。”

    谷迢问:“难道你们就不怕海新娘逃跑吗?”

    “跑?”纸人的语气像听到了一个惊天笑话,他哈哈几声,指向飘着濛濛细雨的窗外,指向雨雾外连绵起伏的山。

    “此处有十万大山,八面围海,我们的新娘独自一人,能跑到哪里去?”

    纸人老神神在在地放下手:“而且海新娘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也有重要的人在村子里,父母、玩伴、恋人……只要新娘在乎任何一人,只要有一人对新娘有恩,新娘就不能不报。”

    随后,纸人又盯着梁绝,语气有些怪异。

    “倒是你之前的那个对象鬼迷心窍,在你被选中之后,居然妄想着直接带你逃跑,离开村子。不过他在去找你的路上被我们发现了,打死后尸体丢进了海里。于是海满意地回赠了我们千两黄金。”

    “现在你又勾搭上了我的好外甥……好心机、好手段。”

    梁绝蹙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谷迢只是颇为不耐地丢来一个眼神,吓得纸人战战兢兢地低下头之后,他又忽然想起初进副本时浑身湿透的自己。

    ——人生路漫漫,种种皆轮回因果。

    那个身披灰袍的山僧站在神佛身侧,双掌合十,神情悲悯。

    ——既已身死念消,施主又何必强留执念?

    在谷迢进入副本时,这具身体不止有着被暴雨逐步渗透的湿冷,当他跪地叩首时,那沿脸颊滑进唇角的,还有曾被海水浸没残留的苦咸。

    时至今日,谷迢回想起来,仍觉得山僧的话里还有别的含义,其并非只是单纯地指向目前的副本背景。

    于是他依旧回答:

    “——是我心有不甘。”

    我就是心有不甘,所以从阴曹地府中爬回来,涉过那八方苦水,跨过这十万大山,来替你我求一条坦荡归途。

    彼时,寺庙在记忆里模糊了视野边缘,山僧静静站在那里,衣角无风自动。

    谷迢忽然心念流转,缓慢地抬头看向他旁边的神像。

    那座原本模糊得如同拢在迷雾中的神影骤然清晰,有四条蛇正围绕着那颗神像的头颅,蛇头齐齐定格向谷迢所站的方向。

    而神像的脸有一种丰神俊逸的诡异感,无法转动的头颅直直朝着前方,拨开迷雾,只有那双眼珠如有生命般劈头盖脸斜视过来,定定地与谷迢抬头望来的视线相交,惊悚得猝不及防。

    而在谷迢走神的时候,另外两人的对话仍然在继续着。

    纸人屈服于眼前这对璧人的淫威,没等催促就接着道:

    “海新娘要在最后一天穿上嫁衣,村里人要以新婚的规格送你坐在王船上被送出海,如果看见你被海浪吞没,就代表海神接受了这一个新娘,将保佑我们接下来一整年的风调雨顺,富贵荣华。”

    谷迢冷冷道:“送走海新娘,你们村子就能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纸人忙不迭点头。

    谷迢盯着它看了一会:“我之前听说,你们信的其实不是什么海神。”

    纸人阴笑几声,没有回答。

    “而你们如果真的信祂,那祂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靠献祭别人不劳而获,早晚要遭到报应。”

    谷迢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移开视线,看向屋外的细雨,又低头问梁绝。

    “你还有要问的吗?”

    梁绝想了想,摇摇头:“还有一点,不过就算问了他应该也不知道,所以还是算了。”

    谷迢:“那我们走吧?”

    梁绝站起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

    旁边的纸人被两人无视了个彻底,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抬头怒瞪着谷迢,咬牙切齿道:

    “你也享受了被献祭之人带来的好处,谷迢!你还能站在这里,就跟我们一样,你脚下也踩着海新娘的骸骨——现在你想做英雄跟我们撇清关系?晚了!”

    谷迢不为所动,只是替梁绝掀开门帘,同时头也不回道:

    “别搞错了,我跟你们不一样。”

    纸人一声愤怒的唾弃:”我呸!你这个狗生的白眼狼!我一定会上报村长,让你爹扒了你的皮!”

    而回应他的,只有门帘甩落时掀起的一阵风声。

    直到他们走远了,梁绝才出声:“刚刚那个纸人是不是把你父亲也骂了?”

    谷迢沉默一瞬,开始转移话题:“……之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寺庙里那座神像的样子。”

    “嗯?”梁绝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样子,那个所谓的海神我们熟悉吗?”

    “他的身上有四条蛇——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不过具体不重要。”

    谷迢想着,忽然打了个哈欠。

    “啊…唔……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夺走村长的身份,现在看来他也不太重要,所以算了。”

    “从纸人的话里,我们可以分析出它们信奉的其实不是海神也不是托坎,而是海哭女。”

    梁绝开始陈述。

    “但一直对我们有性命之危的却是鬼童,首先是它选中某个玩家,之后唱童谣召唤出托坎,以此来追杀我们,达到杀人目的。而海哭女只有晚上出现,并且祂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海岸边,危险程度大大减少。”

    “所以我觉得有几种可能:一是鬼童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二是那些海哭女把村民们的一些信仰分给了鬼童,以此保护孩子;三是村民撒谎骗了我们,不过这个概率不是很大;四是我们的分析有误,还没碰到真相的边。”

    “在这个副本里,我认为重要的不是真相是结果。”

    谷迢接茬。

    “梁绝,你是下一任海新娘,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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