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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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伤的物品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而雨滴啪嗒啪嗒落在屋檐瓦砾,从屋顶破损的大洞里落下,成了打斗间隙的伴奏曲。

    在谷迢步步紧逼中,乞丐又当胸吃了一记重拳,向后跌撞几下抵上供台桌边,谷迢趁机挥臂而下,那寒芒毕露的匕尖划破淅沥雨声,直取乞丐的咽喉——

    乞丐的眼神一利,立即抽出摆在供台上的拐杖,劈手朝谷迢抡砸过去,见他侧身避过凌厉的棍风,忽地借势一扫,厚重的拐杖头迅猛地砸向谷迢胸口!

    谷迢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记,那拐杖看似分量不重,却如携千钧之力,当即就将人横向掼飞出去,当空撞碎木板门,整个人和门扇一起被甩出寺庙,掀开雨帘,摔进茂密的荒草地里,窗格上破碎的纸屑和草叶腾空飞起,又被雨水浇得徐徐落下。

    笃、笃——

    淅沥沥、淅沥沥……

    谷迢浑身被雨浇透,捂着闷痛的胸口坐起,边咳嗽边拨开眼前的高草丛,雨珠随颤动的草叶抖落,看向寺庙里拄着拐杖出来的乞丐,听到祂说:

    “上来就想夺身份,都不听人说话,没礼貌的臭小鬼胆子还挺大。”

    祂那四俩拔千斤的力道中蕴含着不小的重量,因此谷迢只是拍着身上的草叶站起身,整个人沐在大雨里,没有再贸然上前:“我也没想到区区一个神居然能混成这样,地位甚至还不如我之前见过的一个小姑娘。”

    乞丐仔细品味了这句话,接着就问:“你想夺走我的身份去做什么?”

    谷迢没回答。

    “得了……”乞丐对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接受良好,颇为大度地拿拐杖点了点被谷迢护在腰后的引魂灯,表情蓦地一肃。

    “但是这东西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你想夺走神的身份,别说你一个人类承受不住,就算真承受住了,难道你想替我永远留在这里?”

    谷迢的眸光一转,忽然想到了某个疑点:“原来如此,是你将我从海里复活,送到山脚下,又在寺庙里见了我一面。”

    乞丐没做声,听谷迢继续说:

    “既然如此,你一直都清楚村子里发生的一切,却无所作为,所以我打算把村子里的神神鬼鬼全都宰了来为我和我的爱人复仇,有问题?”

    乞丐的脸原本被厚重泥污覆盖,此刻被迫现了真容后也没有掩饰表情什么的意思,听到这话就受不了似地一咧嘴,发出一声抽气,眨眼又收敛起来,动静极小,但也被谷迢敏锐地注意到了。

    于是谷迢眉心微压,双眼一眯,冷峻的脸上飞掠过弹幕瀑布似的情绪,最后被恰到好处的疑惑占据。

    乞丐:“……你刚刚是不是用脸骂了我一顿?”

    有人自取其辱,谷迢便毫无笑意地一哂:“彼此彼此吧。”

    “……”乞丐窝窝囊囊憋足了气,“不管怎么说,是你来早了。你们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所以我不能帮助你们。”

    谷迢稍一联系就明白了“他们该做的事”是什么:“如果你指的是送走海哭女,那我们也快结束了,还剩最后一位,和新的海新娘。”

    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等不起剩下的四天,最后一位海哭女被送走之前,托坎绝对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原来如此。”

    乞丐闻声一顿,忽然明白了谷迢来意为何,领悟到的真相令祂仰头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我懂了,原来这就是你的打算——”

    谷迢只是幽幽盯着,手腕翻转,匕首尖再度亮起寒光,整个人已然蓄势待发。

    “那些不幸死去的人已经前去往生,你救不了,所以试图窃取我的柄权,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们,你想打破托坎的规则,让祂再也无法杀死任何一个人,所以盯上了与祂地位相似的我,对吧?”

    乞丐敛起笑,平视着面前的男人。

    天外千万根雨丝如银针坠落,细密滂沱,毫无遗落地砸在谷迢身上,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脊梁挺拔如山中青竹,湿透的黑色劲装紧贴着肉.身,隐约勾勒出肩背处的肌肉轮廓,雨滴落在鹿角匕上,飞快凝结成蛛网状的冰霜,蒸腾出上升的寒气,随风向后飘远。

    谷迢乌黑的头发被打得湿透,透明雨水蜿蜒而下,顺着那深邃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渗入双唇微合的细缝之中,脸颊泛着一种无血色的冷白。

    哪怕历经三次“蜕皮”,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所拥有的肤色与体温,谷迢给人的感觉仍是不近人情、冷心冷面。

    有些与生俱来的气场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算是吧,而且……”

    乞丐眼皮忽然一跳,潜意识感觉这人后半截话绝对不会太中听。

    果不其然,谷迢抽了抽嘴角,语气略微嫌弃:

    “我也不太想让梁绝再莫名其妙跟陌生人结婚——那人还是一个乞丐。”

    乞丐血压有点爆了,略微怒道:“难道你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

    闻言谷迢也只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回答:“我读过山海经,稍微了解一点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乞丐的脖子上挂着四条瘫软的死蛇,两青两赤。虽然有些许出入,但此神的形象在《山海经》中亦有所记载。

    但谷迢从来不信任何鬼神之说,进入游戏后更是如此——如果就连所谓的神都要被整个游戏规则所压制,那么他们跟拥有血肉之躯的凡人又有什么区别?

    而第三轮回的终末,他在暴雨中一步一叩首登上那千万台阶,所祈祷的愿望也仅是说给自己,说给梁绝,说给那些永不消逝的魂灵,说给那些曾并肩历经生死磨难、却只能在梦里归乡的人们听。

    于是在乞丐的注视下,谷迢收起了鹿角匕,看来是已经想明白了。

    但还没等乞丐松一口气,见谷迢转而就抽出火箭筒搭在肩上,重新望来的视线在雨幕中愈发幽深,语气也愈发不耐烦:

    “——那些人我都保定了,梁绝要嫁的人只能是我,所以海神也好死人也罢,他的新郎也必须是且仅是我一个。现在我最后问一遍,你究竟让不让位?”

    在能把自己和寺庙一起轰回海里的三发真理威胁下,乞丐脸上的颜色变幻莫测,最后叹一口气:“也罢。”

    谷迢显然还没欣赏够这位的变脸,虽面无表情,但仍虚虚搭着扳机,语气饶有兴味:“哦?”

    灰蓝色的海洋哗然,随着一阵阵的雨浪不安定地起伏着冲刷沙滩、礁石群、空无一人的高台,残留在其上的灰烬被打得湿透,海风猛烈,从远处吹拂而来。

    “其实我巴不得你替我收拾这剩下的烂摊子,之前跟你打一架是想看看你身手。”

    乞丐抱着拐杖,老神神在在地竖起食指摇了摇。

    “虽然跟我比还差一点,但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考验勉强合格吧。”

    谷迢二度用脸骂了祂一顿。

    乞丐被骂爽了,笑嘻嘻地又竖起两根手指:“我之前听到了你们的计划,你们打算到最后跟海新娘的船一起走,但这儿的规则又怎么会让你们如此简单地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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