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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20-230(第12/22页)
谷迢说着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阴影中的男人。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试着喜欢一下你。”
梁绝错愕地“啊”了一声,片刻沉默之后,脸色沉郁得像是压抑着某种怒火与悲伤,但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你在开玩笑吗?”
谷迢没有回应。
梁绝注视他很久很久,最后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轻叹一声,说:“算了。”
梁绝说:“在法老王副本里,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但现在我意识到它们好像真的无法妨碍你前行,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你的意志永远比我,比所有人都坚定很多——所以我想你大概不会需要我做什么。”
梁绝说:“不过我还是很想自作主张带你多交点朋友。”
梁绝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那句不是什么老套搭讪。我真的还记得你,你看起来很特殊,所以我总会想再关注你一点。”
梁绝说着,声音有些梗塞:“如果那个时候我早点对你打声招呼,这一切变得会不会不一样?”
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才能阻止事情走到如此结局?
从最开始的皮卡车上,你应该拉住那个要推你下去的玩家,而不是冷眼看他自作自受?
从图书馆倒计时里,你移开了望向那个人的目光,假装没看到对方张口欲言的表情?
从酒馆里他人大声谈论着关于你的事情,在你不断翻涌上来的烦躁中,有人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向那些根本不在乎你的人询问你接下来要去哪一个副本?
如果你在那时出声,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
“不会。”
一直沉默的谷迢终于开口。
“那个时候我不会理你。”
梁绝的声音彻底哽住,双手握上面前那个凝结着水珠的酒杯,轻晃的杯壁里冰块互相碰撞。
他闭上眼睛,掩住眼眶泛起的一抹水光,勾唇笑了起来:
“嗯……也对,很有你的风格,谷迢。”
谷迢喝完手里的那杯酒,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什么副本?”
梁绝放松了姿态,端起酒杯抵在唇边,同时回答:
“是一个新的S级副本,名字叫——【第七天】。”
谷迢点了点头,从凳子上站起,转身要走。
“谷迢。”
梁绝忽然出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之后我的队员可以交给你照顾吗?”
听到这话,谷迢兀自停顿下来,在光下转身,注视着阴影里的梁绝。
那双漠然的金瞳里充斥了很多疑问。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又为什么,我居然会有一种离别即将到来的预感?
因为被各种疑问充斥着,谷迢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出声。
梁绝静静等了他六十秒。
这漫长的六十秒里,沉默足以贯穿未来的每一次轮回重启的梦境。
【人一旦独自待久了,就会生出一种了无牵挂的错觉……所以有些话就会变得很难说出口,更多时候它们就会堆在那里。】
谷迢张了张口,终于回答了梁绝:
“——可以。”
而最后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就已经变成了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目谷迢看到四周目谷迢会发出如此疑问:
“这些话会是我能说出来的?”
而四周目谷迢对一周目更是如此。
何尝不是一种共轭疑问。
第226章
谷迢一睡就是三天。
梁绝从一开始发现叫不醒人的惊慌失措、到想尽办法把人唤醒的焦急无助、再到无论如何都要等人醒过来的无奈释然,也经历了度日如年的三天。
而谷迢偶尔也会睁眼,两眼放空,那双漂亮夺目的金瞳毫无焦点,凝视着梁绝蹙眉呼唤他的脸,又像是越过他,凝视着一场虚妄的梦境:
“梁绝……”
只有梦境才无法留住他,所以谷迢就闭眼堕入了曾经的现实。
梁绝跪在床铺上,无力地看着谷迢又一次闭眼,撑在他身侧的拳头逐渐攥紧,微妙地对梦境中的自己产生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怒意。
期间他单独出入也给了纸人们凭口造谣的机会:
“感觉好久没见村长他儿子了……我靠这个新媳妇这么如饥似渴的吗?”
“啧啧……啧啧。”
“没想到表面一本正经,私底下啥都来啊。”
“诶哟……谁说不是呢……”
“真的吗,这么攒劲的!”
这帮纸人究竟有完没完?!
之前不是激怒它们了吗怎么还在胡说八道!
梁绝略带些怒气拍上房门,将那些闲言碎语全都阻拦在门外。
拍门声惊得角落传来几声不安的振翅,梁绝循声回头,看见那只安静蹲踞的大公鸡摇晃着鸡冠,歪头瞅他。
梁绝过去将它抱起来,放到桌子上,互相大眼瞪小眼一会,然后忽然指着谷迢,说:
“你能帮我把他叫醒吗?那个睡了三天零十八个小时的人对我很重要。”
大公鸡看了半天,绝望地咯咯两声。
梁绝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从旁边的食盒里掰了半块馒头,掰成小几块放在掌心去喂鸡,顺手摸了摸滚烫的鸡冠,叹一口气幽幽道:
“明天就要送王船,不知道谷迢能不能醒过来。”
随即他端详着那只黑色的公鸡,自言自语猜测道:
“……如果我把你抱去送王船,会不会有奇效?”
大公鸡没搭理梁绝,吃完就走,背影格外冷酷无情。
梁绝拍去手掌心的碎屑,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锁好后,在即将暗下来的暮色里翻身上床,挨在谷迢身边,侧躺着调整好姿势,凝视那张平静的侧脸。
自从进入副本后,谷迢的肤色相较之前要更白一些,就连体温也比其他人要低很多,像死而复生的尸体。
以至于当梁绝凝视久了,就会产生一种爱人已死很久的错觉,由此引发另一阵不安,不安催促他抬手去试探谷迢的鼻息,当确定有那抹平稳的呼吸拂过手指尖时,才默默松一口气。
梁绝干脆拉起谷迢叠放在腹间的左手,将自己的右手与它掌心相贴,指尖相抵。
他缓慢地上下动弹自己的指尖,柔软的皮肉剐蹭着那毫无反应的指节,肌肤触感冰凉,如钢琴的白键,它们随梁绝的动作显得似弹奏般轻快。
“醒不过来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梁绝被自己哄得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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