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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10-220(第3/22页)
力进行角力。
“梁绝!”
谷迢反应迅速,正想去拉住他的手,黑暗的角落里兀自唱起一首童谣,而随着歌谣响起,窗外瞬间被白茫茫的大雾遮掩——
山茫茫,水遥遥。万回佑归迢迢路。
送王船,躲海雾。叩首求得轮回渡。
送喜神,迎吊客。黑猪白虎十方走。
明月光,拜高堂。魑魅魍魉闹洞房。
随歌谣即将结束,有什么被召唤而来,海雾影影绰绰的深处,似乎能听到一阵铁链碰撞,在地面拖行的沙沙声。
梁绝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一愣神。
而这短暂的一分心导致他放松了力度,紧拽着嫁衣的无形力量猛地一抽,将他整个人彻底拽出走廊,往幽深的黑暗处拖去。
“谷迢!”
谷迢拼尽全力伸出的手指尖与他擦了个空。
他急忙追出去,在离开房间之前,下意识循着童谣声转头看去,金瞳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黝黑的墙角边坐着一个脸面惨白的小孩,体量约五六岁,衣帽鞋袜皆是深青,双手指尖刀锋般细长,两眼空洞。
见玩家终于发现自己,小孩的嘴角向两边开裂,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指着谷迢,再次尖声唱起歌谣最后一句:
魑魅魍魉闹洞房!
第212章
谷迢大步跨出房间,长廊两侧忽地亮起花窗烛,由近及远,如同黄泉路上悬空浮现两排引路鬼火,点在他的眼前。
“梁绝!”
谷迢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听到长廊尽头立即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敲打声,声音闷且沉重,像是隔着六尺之下敲击回应的幽魂。
他立即判断出声音的所在方位,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金眸眯起,脸色一凛,拔腿朝停放棺材的大堂跑去。
梁绝两耳轰隆作响,被硬拖了一路,期间各种磕磕碰碰,甚至在拐弯时不小心撞翻一个放着花瓶的架子,青瓷瓶摇晃几下朝地面栽倒,碎成一堆残缺的瓷片。
“啪!”
瓷瓶破碎的余音未散,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上下颠倒的同时,四方空间骤然一黑,变得极度窄挤。诡异又甜蜜的花香弥漫此方。
梁绝一眨眼猛地回神,惊觉自己正双手交叠于腹前,后背处的衣料逐渐被冰冷的血液浸透,脸侧微痒,转头看去,是浸了红血的合欢花,花丝细长如绒,满满铺了一棺材。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还没等做出反应,视野就骤然一暗——棺材顶盖被用力扣上,将自己的声音彻底锁在局促的空间里。
“放我出去!”
梁绝立即将手从血水里伸出撑住棺盖……血水里?他的动作一顿,再次察觉到不对劲,在被盖棺定论之后,棺材内层层叠叠的大红色合欢花此刻正逐一溶解,几息就浸没了棺材的一半,再拖下去,他整个人都将被泛着奇异香味的血水淹没。
梁绝咬牙低骂一声,在逐渐稀薄的空气里用力捶打起棺盖发出巨大的沉闷声响,试图引来另一个人的注意:
“——谷迢!!”
棺材里掀起阵阵浪涛般的哗啦水声,逐渐将求救淹没。
与此同时静谧的夜里,棺材盖顶上断续传来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音,细听竟是某个越剧的唱词:
“……喜气阵阵难抑制……”
谷迢跨过一摊摔碎的瓷片冲出走廊,只见大堂之上露天空地中,不知何处传来的梆子声当当响起,恰如伴奏曲。
而有一纸人正站在棺材上,穿着大红新郎官服,脸妆喜气洋洋,拢袖高唱。
声音嘶哑。
还难听得要死。
“今日洞房成夫妻,花朝月夕永不愁——”
纸人唱得正兴起,转身甩袖,一个愁字还未拐完十八弯,背后就遭到一股疾冲而来的巨力,整个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咚地撞进一侧院墙里。
“难听死了。”
谷迢把怪踹飞出去还不忘给出一个差评,随后连眼神都没丢去半分,立即俯身敲击棺材,
“梁绝?你在里面吗!”
棺材内立即传来回应的敲击声,只是相较之前更无力了些。
谷迢按捺下心底的急躁,抬手撑住棺材盖发力向外推,然而无论他多么用力,哪怕青筋毕露皮肉泛白,棺材盖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哪里,论谁都无法将其撼动半分。
谷迢视线下瞥,发现整个棺材都被一张大喜字紧紧缠裹,仅是一错眼,喜字又再次消失。
而身后梆子声又起,纸人乘风飘来绕着棺材。
“嘻嘻嘻——嘻嘻嘻——”
纸人新郎又不怕死似的编了个唱词调调,甚至胆大包天地绕着谷迢飞来飞去地唱,声音大到震耳欲聋。
“新娘子他已与我拜过高堂入洞房,从今往后他只能听从于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我俩从此好似那湖中鸳鸯呀成双对,生同穴来死合坟——”
谷迢忽然停住了推棺材盖的动作。
他穿着一身浓郁的黑,只有腰间束白,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时仿若加冕给君王的礼服,缓缓回过头,肤色被冷意淬得森白似鬼,金瞳被怒火浸得发亮,红唇白齿一勾,发出一声轻柔到极点的哂笑。
“杀了你。”
……偌大的宅院里,一时间打杀声响彻一片。两个太师椅连同一张八仙桌都被砸到墙瓦上,落地摔成半截腿,同时有什么嗖地掠过,愣是打断了屋檐脊兽半个脑袋,地上瓷砖挨个碎裂出蜘蛛网似的纹样。
一人一怪硬生生打出拆迁的架势,遍地瓶瓶罐罐的残片,惹得满院门窗噤若寒蝉。
谷迢放弃使用能给个痛快的火箭筒,选择拳拳到肉,一把揪住傻逼纸人的衣领揍得满头纸包。
而纸人此刻已经缺胳膊断腿,就连腰都断了半截,惨叫连连,被逼急了急忙一折脑袋,谷迢下一拳打了个空,顿住一瞥,手里只剩一件空荡荡的新郎喜服,再看前面,纸人已经尖叫着连滚带爬跑出去两米远。
谷迢将新郎喜服往身上一披,拔腿就追,撵得纸人满院子乱跑了半分钟,把它逼回棺材旁边,顺手抡起旁边的半截八仙桌就照它脑门呼过去。
纸人没见过比自己还恐怖的玩家,急忙尖声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会把新娘子放出来的!!”
谷迢一身红衣,似火般艳烈决绝,顿都不打一个用力将八仙桌砸下去。
八仙桌落地实打实地砸了个粉碎,纸人四分五裂,身首两地,一抽搐就不再动弹了。
而随之解除的,还有无形缠在棺材上的禁锢——喜字浮现,飘然碎散。
谷迢重新直起身,旁边的棺材再次发出一声巨响,满溢出来的血水从被震开的缝隙间哗啦淌落,倾盆而下,泼满地面。
棺椁的顶盖终于被从内打开,里面伸出一条胳膊,深红色的嫁衣衣袖甩出一连串红玛瑙似的血珠,向上张开的指节分明且修长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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