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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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光。

    ——仿佛这片天地与风雪苍茫,世间一切宿命飘渺而悠远、生离死别皆有定数。他孤身顶着桎梏逆行,只为了来赴一场无归的约,守一句无应的诺。

    “……不用担心,梁绝。”

    ……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就好像……此刻自己的双手里,正捧着一颗沉甸甸的真心。

    梁绝依旧走在众人前方,再往前是另外两人的身影。

    而他的视线更多却定格在谷迢一人身上。

    就算是穿了厚重的冲锋衣,背着一身繁重装备,也依旧能看得出谷迢宽肩窄腰的身材;两条堪称与男模媲美的长腿,腿部肌肉绷紧,蕴藏着足以将敌人一击踹飞进雪泥三米的力度;沾着水迹的军靴鞋底踩着一处坚实的岩石,正当准备继续抬起时,忽然敏锐地回过头来,被吹凌乱的黑发扫过那副眼罩,护目镜里,眼睫垂敛着将金色瞳眸半掩其后,启唇呵气间,一团白雾弥散在冷风里。

    偷看被抓包的梁绝毫不遮掩,盈起一抹笑意对谷迢挥了挥手,直到他重新回过头去,才轻轻松一口气,缓缓释放略微加速的心跳。

    坚冰的地面近乎倾斜了三四十度,唯一可以借力的只有凹凸不平的岩石与前方被硬生生踩出来的道路。

    不远处,毛安世踩在一处狭隘的岩石之间,抬起头,跟已经站在最顶端的谷迢简单交流几句,回过头嘱咐:

    “你们小心点,这儿有积雪,可能会滑,等翻过这个坡我们歇一会。”

    而没等梁绝对村民们翻译完毕,接着听到后方响起一声惊呼,似乎有人踩在了一块冰上,负重的身体摇晃间丧失了平衡,控制不住往后摔到过去——

    “啧。”

    殿后的西祝章一把托着倒霉村民,将她重新推回地面站稳之后,顺手将背包接过来甩到自己肩上,“小心点啊大姐。”

    至于她牵着旁边小孩对自己不断重复着的短语——大概是道谢吧。

    西祝章摆了摆手。

    而旁边的廖玉平早已快被包裹淹没,但他仍脸不红气不喘,背着大于自身体重很多的行李跟在队末,时不时拽一把滑倒的村民。

    “慢慢走,别急。”

    东枝贺也背着包裹,深一脚浅一脚,骂骂咧咧:“这条破路还不如炸了,难走成这样,也难怪村里人不出去。”

    于辉晓跟在他身后,手脚并用爬,背了包,顶着锅,狼狈得像狗。

    等他们好容易爬上小山坡,在看到山坡后的一关缠一关,关关覆白雪时,纷纷泄了气。

    “哎哟……我不行了队长。”于辉晓直接坐在地上,气都喘不匀,“唉……我……唉……”

    “大家都歇会吧。”

    东枝贺将包一个一个放下,活动着肩膀走到毛安世身后。

    “咋样,瞅出名堂来了吗?”

    听到他的询问,毛安世摇头:“还没研究出来怎么走呢,都怪昨儿个下的那场暴雪,该淹的不该淹的都没了。”

    “这他妈还真赶巧了嘿。”东枝贺怒而朝天竖起中指。

    谷迢则站在旁边,戴着护目镜跟梁绝头挨头,一人拿着一边,看了一会地图,听到他似发现什么般“嗯?”一声。

    “你看这儿。”

    梁绝抬起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划出的线路,又虚空点了点他们脚下蜿蜒向东的一条小路。

    “是不是下来之后从那儿走?”

    谷迢眯了眯眼,正接过地图要进行比对时,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系统界面,上面更清晰、更具体、更清楚地用不同点线标注出了他们的位置、目的地,线路。

    【玩家已找出正确的地图线路——】

    【特战队队长-地图已开启!】

    梁绝笑着收起地图:“那我们就靠你了,谷迢队长?”

    谷迢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其实归功于你,梁绝老师。”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再歇一会吧,大家还没休息过来。”

    梁绝找了个地方坐下。

    天阴得很快,太阳移至西方收敛所有的光和热,变为一滴静静坠落的血点。

    众人已经翻越过山坡,沿着地图所示的线路走了一段距离。

    “我们不能再走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地方生火休息。”

    东枝贺仰起头,面色凝重。

    “天已经要沉了。”

    梁绝再次抬头看了看天空,深蓝已经从西方的天边逐渐蔓延,紧随而至的则是黑暗。

    接着,踩雪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似乎在跑动着,人未至而声先到,伴着令人振奋的呼喊:“各位!快过来!”

    毛安世在远处对他们喊,“谷迢在前面找到了一座山洞!我们今晚可以去里面躲躲!!”

    这座山洞似乎曾有人在此落脚过,角落里堆积着数量可观的木柴,甚至铺着几张草帘。

    “看起来像以前的村民离开时的暂住地。”梁绝掂起一根木柴,“……还好是干的。”

    “点火点火,冻死我了。”东枝贺走过来,“木头是干的吗?”

    梁绝将手里的那根木柴递过去:“是,基本都是干燥的。”

    东枝贺:“就算不是干的,它也得着。”

    帮他搬了几趟足以生火的木头,梁绝这才得了闲空,起身找到一直没有动静的谷迢,只见他已经拽下眼罩,缩躺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谷迢这一觉直昏睡到入夜。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盖在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而鼻尖正缭绕着火焰吞噬木材燃烧尘土的味道。

    山洞外,夜色茫茫四合,远处静谧的白雪闪烁微光。

    最近处的火光将半座山洞映红,其他人则已经或躺或坐,挤在一起闭目陷入了休憩。

    他捏着羽绒服衣领坐起,看见最中间那簇滚烫炙热的火焰,扭曲了最近的空气,蒸腾着梁绝在对面凝望火堆的容颜。

    “——没睡?”

    一声轻唤扯回梁绝走神的思绪,紧接着一件尚有余温的柔软自身后被拢披上来,侧脸去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羽绒服。

    谷迢坐过来,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头。

    “你醒了?”

    梁绝将羽绒服拢紧一些,让它不至于滑落下来。

    “我在想别的事情而已,大家一天都很累,我干脆就来守夜了。”

    谷迢:“你得去休息,我来接替你守夜。”

    “不用担心,我的最高记录就是三天两夜不睡。”

    梁绝垂敛着眼睫,有意无意拿着一支细木枝在地面轻画。

    “倒是你,不打算再睡一会吗?”

    刚打完一个哈欠的谷迢:……

    梁绝轻笑几声:“那正好,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又讨论了一下遇到温迪戈的对策,既然对声音敏感,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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