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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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昏沉里忘记了旧怨, 忘记了身上毒。他试图在封长恭的怀里紧跟上年轻男人的律动,引得封长恭心里又软又麻, 只想去亲他,再咬他。

    封长恭其人,皮相上乘, 风姿绰约,能上厅堂斩阵前,下得庖厨缠丝线,正是一往无前、学不会记旧痛的年纪。

    这让他在迷乱里根本觉察不到幽微的心思。

    “我好爱你,你也想我吗?”封长恭贴在后颈,喃喃地痴声道,“漂亮死了,我要死了,拣奴,我好爱你啊。”

    **

    翌日清晨,倦鸟空啼。

    邵麒昨日春风得意,人生前十来年的憋屈与隐忍好似终于得到宣泄。

    他精神气儿足,人又年轻,宿醉惯有的头昏脑涨在他身上简直不留痕迹。

    邵麒进校场大门的时候,杨玄瑛已经在里面活络筋骨,这是杨薇蓉十年如一日的严厉督促养成的习惯。

    邵麒在旁看了会儿,只觉钦佩。

    “在想什么?”杨玄瑛注意到了一旁的视线,待拉抻至浑身松快,走到邵麒面前,问他,“先说啊,你有问题我才能答,空口白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眯着眼,大约也是刚醒,话语间还黏着几丝懒意。

    “您早啊,”邵麒乐呵呵地说,“起得真早,我原想着大帅就该以身作则,现在一看,果然错不了!”

    “漂亮话还是你会说。”杨玄瑛笑了笑,说,“看你的样子,是想找长恭的吧?”

    “都找,”邵麒说,“都找。”

    “他回了衢州就没那么早来,这会儿约莫还赖在府中主院里。”杨玄瑛打了个哈欠,吞着声儿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邵麒正经了脸色,虔诚地问,“您觉着我能去辽州吗?”

    这下杨玄瑛闭了嘴,他没法回这话。

    邵麒当然想去辽州管军,但卫冶的顾虑也是意料之中的那几条。杨玄瑛看得明白,可这话怎么回,却让他犯了难。

    好在正说着,封长恭突然进了校场。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封长恭浑身上下带着股被捋顺毛的倦懒,被两道不同的目光盯着,他连眼皮都不抬,声音不高不低,说:“卫帅率军去了中州,留下一半守备军镇守沽州。她明日会亲自送辽州知州,李岱朗过来。邵麒你先同他见一面,见完面再谈别的。”

    **

    屋内烤着燃金笼,开了窗也不觉冷。

    才用过早膳,主院前厅里就都是人。任不断不在,他领了监修狗洞的差事,正带一堆工匠满府转悠,尤其是外墙,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务必小心,不让一只老鼠进来。

    而顾芸娘不便久留——准确来说,她也不想跟太阳底下的人们多打交道。

    她把李相宁往屋里一丢,也不管四周多少双眼睛盯着,转身就靠在窗户榻边,支着下巴,望院里的天。

    “你就是遇王?”卫冶把“你”字念得极重。

    李相宁被关了一夜,原本起伏不定的心绪才刚趋于平缓,便又被这句挑起。

    空气中弥漫开焦虑的情绪,李相宁在辛猛身边多年,清楚这些人施压的门道。

    可他的命就牢牢攥在卫冶手上,哪怕明知自己还有东西握在手里,只要慢慢说,他就能慢慢活,但李相宁还是没法让自己真正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出了半身冷汗。

    好在卫冶没把重点放在“逆王”二字之上,否则……李相宁当即闭眼,狠掐一把大腿,戴着镣铐的双手缓缓贴地,磕了个头。

    再抬头时,他缓了须臾,才点点头,说:“是。但恕‘逆王’二字,罪人担得名不副实。几大匪首争相逐竞,才引得辽州民不聊生,动乱复起。罪人怯弱,为匪所用,原本是没有开脱之言的,幸得侯爷宽宏,给罪人申辩的机会。”

    “芸娘说你见过送来燃铳的西洋人?”卫冶单刀直入,在那寂然里,对李相宁说。

    “西洋人来见过辛猛。”李相宁抿紧了唇,轻声纠正,“我只在一旁见过,为首之人看起来很年轻,但他应该眼力很好,能看出我有名无实,所以真正的商议,他们并没有让我参与。只有辛猛知道他们找他要做什么。”

    可是辛猛已经死了。

    这也是李相宁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理由。

    否则他知道以北覃卫的手腕,宁愿花大功夫去撬开辛猛的嘴,也不会好声好气地坐在这里,看他绞尽脑汁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所以你也不知道?”封长恭却在此刻盯上了李相宁,“除了勾结西洋的人是辛猛,你什么都不知道?”

    “西洋人来找过辛猛,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尹三和骆老九开始坐立不安,以至于衢州……你们打进来了,第一件事居然是内呛——因为他们害怕辛猛一旦勾搭上了西洋,再也忍受不了与他们平分秋色。”李相宁缓和了语速,继续说,“后来兵临城下,我见他们为钱财自相残杀,实在惊怒交加,便抢先一步,烧掉了辽州钱库。”

    他面不改色地把这份功揽在了自己身上,继而目光在顾芸娘身上停顿一瞬,见她并不开口,才暗自松了口气。

    “但不要紧,”李相宁赶忙说,“大头的钱我都拿石头替了,剩下的金子我一点儿不要,权当是侯爷开恩,怜惜百姓流离失所,待我回到辽州便分拨于民,好让辽州子民一并感怀侯爷大义。”

    李相宁知道卫冶打下辽州,定要收作据点,他们早先搜刮来的赃钱肯定要进一趟卫冶兜里,摇身一变,成救命钱。

    李相宁打定的主意就是投其所好。

    辛猛已经死了,现在这笔钱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而他眼下肯相当识趣地献出来,自己什么也不要,只要卫冶放他离开这里。哪怕只到辽州,他也有路子走远,那就还能留下一条命。

    谁知诱饵已经挂下,卫冶却不为所动。

    “那笔钱自然是我的,你说,或者不说,那都是我的。”

    卫冶换了一边撑着下巴。

    归功于居上位者多年的气魄,他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就威势尽现:“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自多聪明,也不要多字漏句,能做到吗?”

    他此言出口,就是摸清了李相宁的脾性——他只爱自己。

    而越是这样的人,就越会审视夺度。

    果然,李相宁立马激动道:“当然!”

    卫冶:“为首之人长什么样?”

    “黑头发,卷而翘,脸很白,但鼻子有点儿红……长得年轻又漂亮。”李相宁拼命回忆当时的情形,“我记得那日是秋末,辽州刚刚下了雪,蝎子拿着燃铳找过辛猛。这天之后,再三天,那人就跟着蝎子来了,带了一百多把燃铳。”

    沃克。

    圣子沃克,在场曾经见过西洋使臣的几个人转瞬交换了视线。

    无他,黑头发的漂亮年轻人,还身居高位,满西洋地捞也没几个。

    何况卫冶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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