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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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王氏花僚案里,同样在衢、辽附近,王勉供出的也是这样一个人。

    卫冶静默一瞬,忽然冷不丁,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名字。

    卫冶:“‘西延’。”

    李相宁闻言,指尖剧烈地抖动几下。

    他猛地抬头,一时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恐惧,大胆直视卫冶,眼里半是愕然半是惊恐——

    他大约没想到北覃卫的手脚通天,竟然能在百里之外,在蝎子养殖地里,精准捕捉到这个他瞒着所有人的名字。

    这就对了。

    卫冶沉下眸色,不自觉地缓缓摩挲着茶盏。

    “哪只蝎子引荐的‘西延’?又是谁,让辛猛与蝎子有了联系?”卫冶问,“或者我该换个问法……李相宁。”

    李相宁抖了一下,猛地将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卫冶:“你知道的,辛猛手下,辽州地里,或是整个大雍——究竟有几只蝎子?”

    这是不能被轻易触及的问题,如若真如童无所受,邵麒所说,西洋人在大雍倾举国之力浴血迎敌的时候,静悄悄地,蹲在死伤无数、十室九空的大雍各个州县捡养遗孤,在人丁仍未被清查完全的今天,用大雍的土地和银钱,养活了不知其数的蝎子。那么现在的大雍究竟被渗透到了什么地步?

    “数不清了,”李相宁压下颤抖的嗓音,难得带了点对国对民的慷慨,沉声道,“太多了。”

    第243章 群雄

    辛猛显然留了一手, 李相宁说“数不清了”,实际就是在传达一个意思——辛猛没有全无顾忌地把一切告知给他,包括与西洋人的交谈在内。

    而这正意味着许多详情, 他也不知道。

    然而不论知道与否,多方证明之下, 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撤离辽州之前, 已经把王宅里外翻了一遍, 但没找到蝎子的名册。”封长恭立在卫冶身后,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抚他的肩颈,“不排除被烧毁的可能, 当然,我觉得凭辛猛的多疑, 这份名册更可能是被他藏了起来,以防不测。”

    可惜千防万防, 家贼难防。

    他还是死在了一手抚养成人的李相宁刀下。

    昨日李相宁供出的“西延”——也就是圣子沃克, 是卫冶唯一没有提前知晓的讯息。而他藏在辽州某处的遇王钱库, 的确如他所愿,给李相宁换回了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今早再谈此事。

    “西延,”卫子沅凝重地反刍这个名字,“早些年国力空虚,沿海一线管控不力,倒真有从暗港偷渡进出的人。可若真如你所说, 西洋人今年还要往来大雍,那么他势必要途经几处港口, 才有上岸的可能。”

    可问题就出在港口。

    “沽州港现在是我在管,回头我会让人去查西延这个名字。”卫子沅说,“可沿海一带, 光是通货进出的物港都有三十余个,其余的大小港口更是多如牛毛。别说那圣子有没有化名的可能,就是行不更名,我也没有那个权限去每个港口挨个查清,更何况以我们现在的处境……”

    卫子沅点到即止,但除了与邵麒四目相对,默默装聋的李岱朗,谁都明白她的意思。

    打下了辽州,就意味着面前再也没有可以替他们遮挡视线的旗帜。

    遇王已经倒了,恩怨就潦草平了,寻常百姓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讨要真相,更不擅长牢记伤痛。

    哪怕是现在群情激愤的江左书生,时日一长,也会忘记。

    这也正意味着,倘若卫冶没有及时应召回京,而是原地立起反旌,当战火无眼,烧毁了书生不事农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风流。

    曾经的怒火会被遗忘,师出有名,就成了狼子野心。

    至于卫冶曾经受过什么,他想要挽回什么的这些细枝末节,没人会在意。

    所有明眼人都只想尽快与他划清界限。

    无论与卫冶沾边搭故的这帮人,他们执意要做的事,动机究竟为何。

    全都没有人会在意。

    卫子沅今日才从中州拎来了李岱朗,他一进门,就被素未谋面,却热情太过的邵麒吓了个够呛。

    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岱朗颇有自知之明,旁人若对他没点所求,哪个肯对他小意温柔?何况还是邵麒这么个嫁不了他,也明摆着不想嫁他的臭男人。

    再者李知州重视仕途,洁身自好。

    早年间任职抚州,拼着得罪朝中权臣与国舅,也不肯与花僚乱党同流合污。

    如今倒好,眼见距离内阁仅一步之遥,他好不容易才清白了一辈子,哪里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小鬼缠身?李岱朗明白他们在自己跟前提起这些,所谓何事,但他宁可自己听不明白。

    事实上若非卫子沅武力挟制,哪个想来衢州这叛军老巢?!

    “阿冶,”卫子沅沉默片刻,“这事儿我来办。”

    卫冶闻言,没有发出质疑。

    卫子沅不是轻狂许诺的人,她沉思过后,若肯答应,那么定然是有几分把握的。虽然这把握从何而来,卫冶并不清楚,但他还是选择了全然相信她。

    “还好不是在打我的主意。”李岱朗暗自心想。

    他忍不住心下松了口气。

    卫冶却在这时把目光转动在李岱朗与邵麒之间,说:“逆王一党已经伏诛,但据党匪交代,辽州境内,还有不少余匪流窜。”

    李岱朗一听这话,当即色变,脑门上的青筋活泼地起跳。

    不用多想,他立马就知道卫冶打的是什么主意!

    卫冶像真在替他操心一般,眉心微蹙,掰着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

    边上还有个陈子列打着算盘,替他精打细算!

    卫冶:“李知州,这军队任派原本轮不到侯爷开口,但事关官民安危,东行平原也要大批人手来帮着你战后重修,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勒紧裤腰带,把邵小将军和他麾下的两千个兵,还有咱们北覃卫的总旗钱同舟一并派去供你差使——哦,对了!钱啊、粮啊,咱们自己都有,不消你费神准备的……怎么样!我做个主,想帮个力所能及的忙,不会太为难你了吧?”

    李岱朗:“……”

    卫冶笑眯眯地说完,就转头盯着李岱朗看。

    李岱朗被他强买强卖的土匪行径逼得面红耳赤,偏偏此人一言一行都太过道貌岸然,他又是真缺钱、也缺人,对此实在是不好推拒什么。

    李岱朗顿了须臾,皮笑肉不笑道:“侯爷有心了。”

    “哎,哪里的话。”卫冶厚着脸皮应道,“自家兄弟,应该的。”

    自是应该的。

    封长恭一听就明白卫冶的心意。

    把邵麒放到辽州,有李岱朗这只老狐狸看着,不怕不能约束这小子的野心,而钱同舟手里捏着北覃卫,他跟到两人身侧,做的就是卫冶的眼睛。

    这三个人势必要斗法,可又不得不互相约制,没法把对方踩得太过。这样一来,卫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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