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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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原本是要留在府里教儿子念字,但听见卫冶相邀,没犹豫就来了。

    他摊平了茶巾,将盏中酒一饮而尽,约莫是也想到如今世道不太平,连北覃卫都遭贼。

    赵邕当即痛心疾首道:“这年头,流氓真是多得令人发愁!”

    “琼月才回府,这会儿我不敢见她,只是找你喝点酒,想好好地同你说话,好好地躲个清净,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屁话?”卫冶一脸的半死不活,懒声道,“有家不能回的人最没顾忌,劝你是少说两句。”

    赵邕听罢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知道卫冶要放什么狗屁,他低头笑了一笑,再抬首时看向卫冶。

    赵邕撑起身,凑近了问:“旁人不懂你,我懂你。封厂督耐着性子套近乎也要送宋时行出去,他们都说这是要与你对着干,我不信。这背后没你的意思,不可能。拣奴,宋阁老跟长宁侯府的关系可不好,你为什么非要送她出去?”

    卫冶侧眸瞧着他,只笑,不说话。

    “阿冶,”良久,赵邕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重新半躺了回去,拿壶倒酒,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不赞同。女人家嘛,在后院疼着宠着是无妨,可从古至今都不该上朝廷。你这招太险,已然坏了百年规矩,紊乱阴阳五行。宋时行若成了那个开口,日后恨你的人怕是只多不少。”

    “恨呗,随他们去。”卫冶似笑非笑,右臂的伤已经被重新包扎,“恨我的多了,怎么,你也要跟他们站一起?”

    赵邕拿酒敬他:“说的什么狗屁。”

    “这日子过得就是个屁!”卫冶大笑着,瓷碗碰撞一声响,“还得是你,好兄弟!”

    赵邕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卫冶,这是从小到大的交情给予彼此的相知底气。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提醒,就连他这样不管政争的人都能凭借揣测猜出,那么背后那些更了解他的人呢?所谓的十拿九稳从来不是一种政治上的笃定,因为偏差太多,一线之差,都可能是天差地别。

    赵邕有家有室,鲁国公府是他的全部。他或许能够陪卫冶喝两盅酒解渴,却不可能再似从前,陪他赴汤蹈火,不问缘由。

    大雍盛世浮影的背后,是十四年的家破人亡。偏偏风口浪尖,还有人能得慷慨的幸福,这是一种极大的幸运,他没理由陪着旁人不幸。

    其实如今想来,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够懵懂无知,庸碌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外边起了风,卷起地上尘。北都松了宵禁,仙顶阁内能热闹一宿,但这一角的交谈注定要在某个节点消逝。赵邕喝得微醺,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卫冶,那目光似是动弹不得的凝重,又好像欲言又止,有太多的话要诉说。

    卫冶吃醉了酒,才懒得起身送。他闭着眼,错开那目光,抻开腿随意地踹了两脚,催他:“走吧……都走吧。”

    赵邕脚下一顿,说:“侯爷,你若执意往前走,从此便再莫问前程……没路了。”

    卫冶没吭声。

    无名风一直吹到了夜里,侯府设下的接风宴都冷了又热,来回折腾了几遍,还没等来侯爷。段琼月一路颠簸,实在扛不住了,倒头就睡。户部还有公文要批,陈子列等不住,干脆一头扎进了书房。

    封长恭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卫冶都还没回来,封厂督一偏头,瞧着外头黑漆漆的夜,终于在盈盈的灯笼光下站了起来。

    他等不住了。

    他要亲手把他的人给接回来。

    内阀厂派上了用场,封厂督一改年少情状,不再闷头苍蝇似的满北都乱窜。

    只见他游刃有余地找到了仙顶阁门口,极其斯文地对好整以暇的顾掌柜简单说明来意??——不查场,没空替巡抚司办事。就是来抓个人,抓到了立马走,谁也不惊动。

    顾芸娘如今看他尤其顺眼,还真肯让了。

    封长恭顺着楼梯上去,抬眸看见童无。

    后头的任不断自恃有功,私底下递信交代,提早卖了侯爷,此刻半点没眼色地开朗道:“哟,正巧了。方才还说起要不要进去叫他醒来,你就来了!”

    封长恭没理他。

    气急的狼崽满脸臭面,盯得任不断近乎套到一半,依稀结巴了半晌,最后终于灵光一闪,做了个急中生智到浑然天成的卖主本能——

    任不断微微侧过身,让出了门,对着有胆子管住人的封厂督低声说:“别提我。”

    卫冶再睁眼时,天已经黑得彻底。北都入夏通常都要有一场大风,就紧挨着最后一场春雨。他借着醉懵的酒劲儿,目光迷离地转了一圈,随即轻飘飘地落在屋内唯一的光影里。

    封长恭就坐在榻边,手边烛台昏光微弱,他脸上面无表情的逞凶倒是把委屈和不满表露得鲜明。

    见人醒了,封长恭盯着他不说话。

    好嘛。卫冶顺势想,你不讲,我讲。

    他自欺欺人相当有一手,看着显然有一肚子责问的封长恭,也能自顾自地转化成另一种焦急的形势。他才睡醒,这个节骨眼上右手更不能动,只得懒洋洋地抬了左胳膊,轻轻蹭一把封长恭的下巴,又捏了捏。

    多大人了,真会撒娇。

    卫冶开口说,醒来后嗓音有点儿哑:“来啦。”

    封长恭本来还打算较劲儿呢,又气又急,结果等到现在了愣是等得没脾气。

    封长恭垂眸瞧着他,想了想又觉得必须给卫冶吃教训,不然这人太没数,在外头不晓得照顾自己,就知道喝酒,不晓得回家。思及此,封长恭这回难得的很有原则,铁了心不理他,就是坐着,随便他摸来摸去地讨好,就是不说话。

    卫冶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十三,说话。”

    封长恭沉默须臾。

    卫冶又说:“不说话?不说话你来干什么,找打啊?”

    究竟是谁找打?封长恭终于耐不住了,他一脚移开了烛台下的桌板,把那摇曳光影移得好远。卫冶掀开被子,给他让开了一个身位,然后等封长恭臭着脸自觉地黏上来,他好没心肝地随口敷衍:“好了嘛,我错了。”

    “晚了。”封长恭从充盈着卫冶气息的被子里露出一双眼,在昏光里又黑又亮。

    他的手臂牢牢地环在卫冶腰上,小心翼翼地攥着右手手腕,??彼此都能感觉到纱布磨在皮肤上,不容挣扎的力道也在。

    “我来干什么?”封长恭冷眼盯他,无情地说,“我来找我相好的。”

    第185章 醺尘

    封长恭再次被装成睡懵了的卫冶气得头皮发麻, 他是真没见过半身不遂好几天,后脚就能睁着眼睛扮没事人,活像南曲班子出身的王八蛋。

    他有心责骂, 自从知道了卫冶回京便筹算了一路,可是到底没出息, 紧赶慢赶攒下的怒意眨眼就能当屁放, 叫卫冶一哄就狠不下心。

    眼见着至多再能撑一时半刻, 就要被糊弄过去。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了卫冶当年对付他的法子。

    左右夜半高歌,仙顶阁人多眼杂, 纸醉金迷,不管闹出什么有辱斯文的动静都很难引人瞩目。封长恭找着了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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