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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80-190(第8/18页)
, 直接扯出被子把人一罩,紧裹成了不透风的一长条, 也顾不得烛火还在烧, 当即就抱在怀里往外抬脚一踹, 抄着腰就要带人回府。
带回去,藏起来。
今夜卫拣奴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卫冶眼前一团黑,闷在被子里有点儿喘不过气,晕头晃头地感觉到自己被搂着凌空飞了出去,耳边隐约听到任不断爆了句骂。
多大的男人了,还让小八岁的小崽子这么当众欺负, 脸是真丢大了。
但卫冶不知道怎么的,嘴角没忍住笑。
他干脆也就不消停, 隔层衣裳抬手摸上了封长恭的胸口,盖出热意,揉了揉。
“真生气了啊?”卫冶问道。
“没, 我生什么气?”封长恭嘴很硬,气得脑袋冒青光了,还只匀出一只手固定住卫冶裹着纱布的右手,语气波澜不惊,沉静出了几分压抑到极致的疯劲儿。他用力拱膝把人往上颠了颠,漆黑的眸子异常冷酷,“你想做什么,不都自己拿主意么?我有什么好气。”
“下回一定不了。”卫冶听耳边嘈杂声渐渐远去,扒开被子,从一条缝隙里用眼神示弱,“好不好?”
“这话你说过许多遍了。”封长恭嘲讽地说,“侯爷贵人事多,早忘了吧?”
“这不才要你管吗?”卫冶酒醺还没散,说话时难免透露出几分有恃无恐的矜娇。
他向来指使人惯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懒怠。封长恭长得高大,这些年一直没落下武学,窝在这样的胸膛里舒坦又自在,偎贴又闲适,卫冶一点不担心自己会从这里跌下。
卫冶躺得安稳极了,鼻腔里涌动着封长恭的味道。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给了这十几年来为数不多的安心。卫冶藏在被子里打量这股味道的主人,从封长恭的十岁一直看到他的二十岁,然后卫冶又好脾气地,替面无表情也像是咬牙切齿的封厂督揉了两把胸口,分明是在耍赖,想要混过去,却活像是懒散地安抚。
卫冶凑首上去,指腹揉了把下唇。
他仗着封长恭不敢动他右臂,动作愈发肆无忌惮:“我好想你,也没说不让你管,只是在外头忙着难免一时有点顾不上这头……十三,你该大度点,这也值得生气吗?”
“你少装不懂。我气什么,你知道的。”铁石心肠的封厂督不吃这套,“什么身子,吃什么酒?跟赵邕有什么酒可吃?”
灯笼卷风,檐下光影跃动,层层叠叠地照在人的侧影上,平白添了几分旖旎。封长恭一直对自己小了卫冶这么多年不满,对有幸参与他少时岁月的人最不满。
前者是因为无论如何,卫冶当他是什么,待他始终掺杂了轻视与无奈。
后者是因为七岁的卫冶,十四岁的卫冶,那样金尊玉贵的少年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再也不可能瞧见。
封长恭把胸膛让给了卫冶随心玩儿,自己越说越不满:“没谁不让你喝,但要知道多少量不是?再说了府里没酒吗?我不能陪你喝吗?非要往外跑,见些不跟你一条心的野男人,最后自己还糟心!所以我很早就说卫拣奴你这个人,你……反正你就是在外边吃死了我也……还不是要我管!”
卫冶永远有不动声色就让人情绪跌宕的能耐。
他此刻懒洋洋地躺着,双目含笑地听他不满,纵容他动作放肆还嘴上抱怨。分明是对上胆大妄为的情人,却任谁看了,都像是在哄着孩子发泄。封长恭对这眼神心知肚明,于是他愈发觉得胸口着了团火,只有卫冶落在水里才能浇灭。
“好吧,”封长恭忽然静了半晌,一改口风,“过了今夜我再生气。”
卫冶在他垂眸望来的眼神里笑容倏地一僵,突然觉得玩过火了,事情变得不太妙。
**
卫冶才从中州回来,自幼生长的故土却没给他留下太多柔情。封府的角门设得隐秘,府里伺候的下人也已睡下。夜太深了,头上天幕四散着细碎的星,大街上依稀可以听见城防的禁军在操练后的巡逻动静。
卫冶在这春夏交迭的巷口夜,忽然觉得人还真不能不信邪。所谓因果报应,昭昭不显,年少时造孽多了,如今竟要让他一件件地还回来不成?
相当记仇的封厂督很是上纲上线地迫使他抬首,下巴抵在封长恭的发顶,后脑紧靠着墙。
这不是个很舒坦的姿势,但很适合被人掐着腰把控。散开的衣襟盛满了暴露的月光,封长恭竟然喘得比他还厉害,侧颈的汗滴到锁骨的尖端,冰凉的肌肤贴上灼热的侧颊。
卫冶终究是有些金枝玉叶的贵气,公子哥的浪荡是有,但更多的还是床榻上的分寸讲究。
要水到渠成,要小意温柔,唯独不要幕天席地还让人压出一身薄汗,一双手占便宜没够似的四处啄,唇舌濡湿地咬上咽喉。
疯子。
卫冶双手环挂在封长恭的后颈,累得浑身上下酸成一片,说:“我后悔了。”
封长恭嘴唇紧贴着:“嗯?”
卫冶困得不行,蜷曲脚趾踹了他后背一下,作势要下去:“太累了,你有完没完。”
封长恭把人托得稳当,气劲儿早已在死命相抵一般的耳鬓厮磨中烟消云散,但这并不妨碍封厂督拿此大做文章。
封长恭一边很是娴熟地摸着他抚慰,在他耳边一本正经地说:“显然是没完。”
可见人是不能轻易惯的,一惯就容易在天地间活得太自在。
四下漆黑,唯有笼光云影共徘徊。卫冶分不清究竟是愧怍使然,还是他也需要发泄,封长恭给的也正是他想要的,总之抵在门板震出的余波不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酒醉醺坏了理智,春波搅动了烟上尘。最终封长恭舍得放下了片刻,卫冶脚步凌乱,嘴唇相贴吮去了喘息与轻叹。此刻的言语已经全无力量可言了,他从封长恭的胸袋里摸出钥匙,背过手摸开了门锁,游刃有余仿佛经验老道的梁上采花客。
两人踉跄着跌进主屋,卫冶的脚跟险些撞到脚踏,封长恭直接被绊倒到床上。
卫冶这会儿正居高临下,这样的距离能让一切的虚晃无所遁形。他想,好嘛,都这样了,累有什么,着急忙慌做什么?
封长恭沁着汗,仰首难耐地挺着身。卫冶看着小十三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实在怜爱,压着人亲了半天准备把人就地正法,也让他尝尝滋味厉害。
结果封长恭已经缴械过两次,那股快要渴死他的干涸已经被卫冶亲自缓解,用他的汗水与亲吻。翻云覆雨的间隙,谁都喘不上气。此时他看着卫冶俯首,胸口激烈起伏,只觉得下一秒就要俯首称臣的其实是他。
卫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贪婪的黑眸愈发逼近,封长恭便把这种亲昵看作是嘉奖。奖励他的卖命,称赞他的用力。
“拣奴,”封长恭低低地说,“我如今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唔?”卫冶搓了一把封长恭的后颈,却也停下动作,抬眸从腰腹上瞧他。
“你总问我气什么,其实我在气我没用。你知道吗,我每每看着你,都觉得你好远啊,哪怕你对我好你瞧着我笑,我也时常觉得……”封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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