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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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细微处得罪梁月泽,万一巡逻的工人不小心把人当贼看,哪怕他来得及时,也难保对方不会生气。

    现在是农场有求于人,自然要把人招待妥帖了。所以他后来又特意去嘱咐了巡逻的人。

    平叔这才放下木棍,接过介绍信看了起来,看清楚后对两人讨好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偷摸进农场的人多,我们不得不谨慎点。”

    农忙时候人累得慌,嘴里就馋一口肉,有不少附近村子的青壮年,会为了一口吃的铤而走险。

    而且他们悉知农场的地形,真被发现了,要逃跑也容易。

    所以每逢农忙季节,农场巡逻的次数也会增加。

    许修竹收回平叔递过来的介绍信,折了折小心地收回兜里。

    梁月泽笑道:“没关系,这是你们的职责,我们就是出来走走,没想到就逛到了这边来。”

    平叔不好意思道:“农场晚上没什么好逛的,这边就养了一些羊,你们要想看羊,可以明早再来看。”

    梁月泽:“明天怕是没空来逛,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回去,两位大哥有事儿就忙你们的去吧。”

    平叔本来想看着两人离开,但又想到钟场长的话,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会偷羊,而且他也不敢强制他们回去。

    “行,那你们慢慢逛,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巡逻了。”反正过一会儿还要巡回来,有没有问题一看便知。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梁月泽和许修竹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要做的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儿。

    但安静下来后,许修竹转身看向那几间屋子,心头涌上失望。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可过去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一个人出来,也没听到一点儿声音。

    有很大的可能,这几间破旧的屋子,并没有住任何人。

    许修竹能想到的事儿,梁月泽自然也能想到,既然这里没发现有人,那他爷爷应该住在其他地方。

    “回去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再逗留巡逻的人该起疑了。”梁月泽率先抬脚要往回走。

    许修竹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屋。

    梁月泽没有真的自己回去,他在距离许修竹两三步的位置停下,静静地陪着他。

    他不懂亲人之间的牵挂,但他能看得出来,许修竹此时的背影散发着不可忽视的伤怀,让人不忍打扰。

    不过过了多久,许修竹轻声说:“回去吧。”

    他收敛了情绪,现在找不到爷爷,不代表明天也找不到,只要他在农场里,他终有一天会见到他。

    许修竹抬步转身,准备和梁月泽回去。

    就在这时,刚才看着没有人居住的屋子,突然传出了咳嗽声,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许修竹猛地僵住了,抬起的脚僵住半空中,久久没有动作。

    “对、咳咳、对不起,咳咳……没能忍住……咳咳!”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哪怕好几年没有见过、哪怕他在咳嗽,可许修竹还是听出来了。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没事儿,你能忍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有段时间没听到声音,他们应该已经走了。”与此同时,还有微弱的拍背声伴随着。

    “老了老了,身子不中用了,还好没牵连到你们。”

    “说这些做什么,大家住在这里,身份都是一样的,谈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咳咳咳……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来喝口水,你可得快点好起来,要是没有你的医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屋里的人喝了水,又慢慢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幻觉一般。

    但许修竹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一直渴望再次听到的声音。

    许修竹从小就知道,装可怜能让别人可怜自己,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他还小的时候,那些没钱治病的病人,会求到爷爷跟前,让爷爷免费给他们医治。

    明明看多了人间疾苦,老爷子仍然不改医者仁心,有能力的情况下,都是能帮就帮。

    究其原因,不过是可怜他们罢了。

    爷爷被批斗被下放那段时间,他去求过很多爷爷曾救治过的病人,他们都害怕牵连到自己,连门都没让进,有的甚至还拿扫帚赶他。

    许修竹那时对他们产生了怨恨,为爷爷的善心感到不值。

    后来他长大一些,才明白一个道理,一时的恩情,哪里比得过自己的前程和生活。

    而且他还要求着他们,他一个小孩,什么也做不了,想知道爷爷的消息,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可是谁会给一个心存怨恨的人提供帮助啊,他只能学着爷爷以前的病人,装得乖巧可怜,才会激起他们的同情心。

    后来尝到了甜头,凡是有求于人时,他都会奉行这一招。

    来到扶柳村后,不管是对书记,还是对梁月泽,他这一招屡试不爽。

    可是这一刻,他再没有一丝伪装的心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梁月泽能看到许修竹脸上有两道反光的痕迹,那是淌在他脸上的泪痕。

    许修竹哭了。

    梁月泽从未见过他哭,之前不管如何在自己面前装可怜,他至多只是红一下眼眶,让人怜惜又心软。

    他心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许修竹的反应,他爷爷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两个老者中的一个。

    这是他们爷孙俩的主场,并不需要他的安慰,他静静伫立在一旁,看着许修竹发泄自己的情绪。

    许老头顺了顺气,才摸着黑重新躺下,前几天下暴雨,屋里漏雨淋湿了床榻,引发了旧疾,不是那么容易能好的。

    他们住在这里,农场的人很少会过来这边,他们也不敢出现在大家面前,免得被打一顿遭罪。

    刚来被下放到这里时,他们还经常被拉出去批斗,农场里的二流子,受了气就喜欢来这里欺负他们,他们还不敢还手,只能抱头蹲下任打。

    也就这两年好一些,批斗他们的人几乎没再来过了,农场里的人也轻易不再踏足这里。

    但他们看见农场的人,还是下意识躲闪。

    许老头摸了摸心口,他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不知道修竹这孩子,在他爸妈身边过得好不好?

    他爸妈虽然品性不行,但修竹到底是他们的孩子,还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不会亏待他。

    他有生之年,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这孩子一面。

    “爷爷,爷爷,你在里面吗?我是小竹啊!”

    真是病糊涂了,他怎么听见有人在喊他爷爷,还自称是小竹,修竹这孩子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

    许老头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只是这敲门声怎么一直不停,听着不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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