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70-80(第6/18页)
长相,可世间美好之物何其多,他只愿寻一个心性相投的, 眼前这位宋澄姑娘,便已是极好了。
外男久觑闺阁女儿, 终究不妥, 于是当下便行了一礼:
“端兄,既然谢将军不在, 小弟便不叨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
令仪见那么子匆匆而去, 又偏头瞧了一眼犹自懵懂的宋澄, 遂向谢端问道:“敢问谢大人,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
谢端虽不知苏珩中意的是哪一位,不过这两位都是适龄的女儿,便细细将他家世品貌说了一遍。
听到那人名叫苏珩, 宋澄忙道:“郡主姐姐,他便是那日摘得树叶之人!”
原来那题惹得许多人好奇,竞价良久,最后被老祖宗闺中密友的孙女赵芸儿拍了去。
拍时固然痛快,待到交款却猛然醒悟醒悟——自己虽出身名门,家中银钱却经不起这般挥霍。怕被祖母责骂,只得央求宋澄帮她一把,最后宋澄替她出了一半银子,才算完事。
令仪没想到,这一片树叶,竟也能扯出这般多的故事,当下并没说什么。
待到了倚梅园,四下无人时才说:
“我瞧着,那位公子对你似有几分意思。你若也有此心,便去与老祖宗说说,叫她托人透个口风。”
宋澄跺了跺脚,羞红了脸,“郡主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令仪却拉住她,正色道:
“嫁娶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终究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你自己。老祖宗替你寻亲,也只能看门第、挑家风……哪怕那家人千般好万般好,若那人并非你心之所向,日日夜夜相对,除了煎熬还是煎熬。如今你既有这般机会,为何不好好为自己争一争?”
宋澄低下头,郡主这番话可谓惊世骇俗,可她听在耳中,却觉字字在理。
心中不禁暗暗思量:那苏公子生得俊朗,箭术也出众,又在宫中当差,虽是武将,却不像她那位竑表哥一般粗蛮凶悍。
若能成就这段姻缘,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可老祖宗眼下正病着呢!”
老祖宗此番抱恙,不过是在两位孙媳面前,被谢竑那般顶撞,一时下不来台罢了。
于是开口:“老祖宗那是多思多虑,添得心病。你若去与她说,叫她有些事可忙,不再东想西想,那病很快便就好了。”
宋澄听了这话,便去与老祖宗说了,老祖宗果真精神大好,当天晚上便多用了半碗饭,正寻思过几日去趟苏家,那卫国公夫人便就来了。
原来那日苏珩见过宋澄后,回家便向母亲提及了此事。
卫国公夫人听罢,虽心中更中意嘉康郡主,但转念一想,宋澄的门第倒也清贵:
其父官居巡盐御史,其祖母又与宫中太后乃是同胞姊妹,根基不俗。最难得的是儿子喜欢,便也点了头。
次日便备了帖子,亲自登门拜访。
两家相谈甚欢,彼此都觉十分称意,这门亲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宋澄得了消息,头一个便来寻令仪分享。
彼时令仪正在院中试她那几样祛疤的药膏,一截小臂露在外头,上头敷着各色膏药。
听她说完,令仪真心为她高兴:“如此甚好!都说女子出嫁是第二次投胎,这般相见过,总比那盲婚哑嫁强上许多。卫国公夫人寿宴上我见过,也是个温柔和善的人。”
顿了顿,又道:“待两家换了庚帖,请庙里合了八字,苏家下了聘礼,你便该预备待嫁了。趁着这几日得闲,只管好生玩乐,往后忙起来,可就顾不上啦!”
“那……合八字,不会有什么不妥吧?”宋澄听了,忽然紧张起来,忙问。
令仪笑了:“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两家都已定下,庙里那些和尚自然拣好话说,什么天作之合,三生情缘啦。”
宋澄又问:“那待嫁又要做些什么呢?”
“自然是准备嫁妆。旁的也就算了,婚服还是要自己绣上一绣的,不为叫人夸赞,也是为自己讨个吉利——毕竟新娘穿自己绣的婚服,寓意着一辈子恩爱和美。”
“再者,还要备下四时节礼,成婚之前,逢年过节都要往男方家里送东西的。不过这些,想来老祖宗都会替你打点妥当。你最要紧的,倒是打听清楚国公府的规矩。我们那边有个风俗,婚后新妇要给夫家做一道菜,算是融入这个家的意思。若不会做的,便要恶补一番。学得最多的,便是那道冬瓜虾仁汤——做法简单,滋味清爽,一年四季都用得上,很是便宜。”
宋澄听到这儿笑出了声,方才的紧张情绪也散了些,不由叹道:“郡主姐姐,你当真厉害,连这些事都知道得这样清楚。我一早没了娘亲,老祖宗叫我有事尽管去问大嫂,可我哪里敢去?生怕勾起她同大哥成婚时的记忆;三嫂又终日忙碌。正苦恼该同谁说,没曾想姐姐竟如做过新娘子一般,什么都知道。”
令仪的手微微一僵,勉强笑了笑。
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她差一点,便也成了婚了。
转眼之间,那些事竟已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
她低头绣着婚服的那个身影,那一针一线间的神情,分明还在眼前浮动,不曾散去。
“表哥,若是八字说我们不合,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我早就偷偷找人算过了,说咱们有一世的姻缘。”
“啊!怎么才一世?咱们这般好,该生生世世才好!不成,你找谁算的?我要叫他再算一次!”
那活泼娇俏的声音,竟是她发出来的?
令仪自己都不敢相信。
从前太过幸福,衬得如今越发可笑。
她不能再想了,稳了稳心神,又问道:“你是在这儿待嫁,还是回家去?”
宋澄喜滋滋地道:“老祖宗说了,我父亲在任上事务繁忙,女儿家的事他也不甚清楚,便叫我留在这里,待快出嫁时再回去。这样我便能与姐姐待在一处了。”
令仪笑而不语。
宋澄留在侯府待嫁,可她却是要走了。
前些日子递上去的折子,太后已然批复了。那朱笔落下的,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准”字。
只待郡主的册封礼一过,她便能够离去了。
于是令仪便静静等着那日的到来,整个人的心情都格外的平和。
晨起时由霁月带着,她同青黛、白芷跟在身后,打一套强身健体的拳脚。
吃过早饭,便碾些药粉,配些治外伤的膏药。
待到日头大了,便躲进屋里去写那本草药的册子。
傍晚时分,便挽起袖子,查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痕淡了多少。偶尔泽兰与宋澄过来坐坐,说几句闲话,倒也热闹。
谢竑的人将这倚梅园守得铁桶一般。老祖宗曾派人来过几次,令仪只说不见,那守卫便果真拦住了。
昨几个又打发了人来,令仪想着这样一趟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