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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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调和配比。

    一连配了五六样,令仪撩起衣袖。

    只见臂上几道浅淡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皆是登州之事留下的痕迹。

    她垂眸看了看,倒也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当它们是现成的试药之处罢了。

    遂将新调好的药粉,一一敷在那几道旧疤上,分别做好记号,又细细比对不同药粉的消痕效果,一笔一画记在纸上。

    正低头录写,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便见谢竑踏进门来,步履从容,神色如常。

    令仪搁下笔,心里便有了数——看来这一局,退让的终归还是老祖宗。

    她的院门口,想必不会再添什么侍从了。

    谢竑立在院中,目光四下里扫了一圈,只见石桌上摆着药钵、药臼,一旁还搁着几只青瓷小碟,里头盛着各色药粉;廊下竹匾里晒着几样草药,正中央一大片空地满是绿色的幼苗,整个院子都是清苦的草木气息。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勾了勾唇:

    “这倚梅园,倒叫你生生整治成了一座百草园了!”

    说着,他在她对面坐下:“还缺什么药材,只管同我说,我去替你寻来。”

    令仪低头写了几味,递过去。

    谢竑扫了一眼便收好:“没问题。”顿了顿,又道,“方才老祖宗的话有些重了,她不是撵你,莫放在心上。”

    令仪已经不知该同他说什么才好。

    从前她以为他只针对她,可方才那一场热闹,他疯起来是谁都不顾的——哪怕那是他的亲祖母。

    “老祖宗的身子没你想的那么好。做人孙儿,还是孝字当头才好。”

    “令仪说得是。”谢竑微微一笑,“明日老祖宗寿宴,你预备送她什么?”

    令仪并未准备,当下只道:“老祖宗什么都有了,不缺我这一份。”

    谢竑四下一扫,丫鬟们都不在近前。

    便伸出手来,也不等令仪反应,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朝同来的小厮双禄递了个眼色,那双禄也是个机灵的,忙会意点头,转身便去寻这院中的丫鬟,客客气气地将她们支开,不许往这边来走动。

    谢竑抱着令仪进了屋,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我就知道你没准备,”他低声笑道,“我替你想好了。”

    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小腹,“咱们努努力,也好叫老祖宗听点喜事。”

    令仪心下一沉。

    在登州时,她避子一事并未刻意隐瞒,她以为谢竑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

    如今看来,怕是那李管家悄悄瞒了下来。

    他究竟在想什么?她怎么会给他生孩子!

    谢竑瞧见她眼底的惊惧,只当她年纪小、面皮薄,便低头柔柔吻了吻她的唇。

    温声哄道:“放心,才刚给你请了郡主,请旨赐婚的事只能再等一等,不会叫你等太久的,爷定叫你名正言顺。”

    说话间,他的指尖已不紧不慢地挑开她衣襟。白色小衣下透出一枝淡雅的山茶绣样。

    他俯首去吻她纤细的脖颈,唇瓣贴着她微凉的肌肤缓缓游移,鼻息间满是草药清苦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

    “真真好闻。”

    他贴着肌肤低喃,声音含糊而滚烫。

    令仪最厌他这些缠绵不绝的痴缠戏码,进退不得,挨得人难受。

    倒不如干脆利落几下,完事算了。

    可谢竑今日兴致极高,温热的唇在她肩头流连,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也吻不够。

    令仪只得刺他:“老祖宗被你气成那样,你竟还有兴致做这种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孝字怎么写?”

    谢竑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推拒,却只轻笑一声,将她翻了个个,手掌抚上她的脊背:“令仪竟不会写孝字啊?爷教你。”

    说罢便撩起袍角,以那笔锋在她背上缓缓描画。

    “孝”字不过寥寥数笔,可令仪却喘得不成样子,身下的床单被她攥得褶皱凌乱。

    谢竑摸了摸泛着潮气的褥子,愈发愉悦。

    “还想叫我写什么?令仪只管说,爷今日定当一一满足你。”

    令仪咬唇不肯再开口。

    谢竑却再度提笔,笔尖蘸饱了新墨,落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是春蚕啃着桑叶,一下一下,蚕食着她的神思,叫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他却仍不停笔。

    帐上悬着枚驱蚊香包,是令仪昨日新系的。那香包用一截鹅黄绸缎缝成,面上以浅碧丝线绣着几茎艾草,边缘还缀着一圈米珠,穗子则是同色丝线挽就的如意结,垂一枚小巧的银铃铛。

    微风来时,它悠悠地响,声音清脆悦耳;待到无风,便又静默了。

    今日的天气正好,风一阵一阵从那半开的窗子溜进来,那铃铛便跟着叮叮泠泠,像檐角碎雨敲在瓷盏沿上。

    可天色终究是难料的。方才还是晴光满室,转眼间云影压檐,一阵疾风自窗隙狠狠掠入,那香包到底系得不牢——穗子先是一荡,继而丝线崩断,“啪”地一声,跌落在青砖地上。

    如意结散开,一粒米珠骨碌碌滚出老远,露出香包破口处填着的干艾末与白芷屑,淡淡的苦香霎时弥漫开来。

    谢竑闻声终于搁了笔,抽过小枕搁在她身下。

    令仪要挣,他却按住她肩头:“乖,小心些,莫要洒出,白白辜负爷一番辛苦。”

    他掌心贴着她微隆的小腹,想及此处日后会孕育一个稚嫩的生命,眉眼间便洇开一层温润的笑意。他理了理她濡湿的鬓角:“令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令仪闭上眼,不理会他。

    谢竑自顾自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存,几分理所当然:

    “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孩更好。不过谢家子嗣单薄,爷这位子也总得有人接,怕还得辛苦你,再添个男孩。”

    忽然想起什么,低低笑了,“你跟令则是双生,爷听说生双生的人家,儿女也容易得双生。若是一次龙凤胎,倒省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令仪当下不言语, 待谢竑去后,便将那避子丸纳入口中。

    偌大一颗药丸,她也不饮水, 只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满口尽是苦涩。

    龙凤胎?

    令仪冷笑一声,他倒真敢想!

    夜至三更,令仪睡得昏沉,忽然胸口一窒,喘不上气来。

    睁眼时,谢竑正压在她身上, 汗湿的额抵着她的额,气息灼热。

    见她醒了, 也不言语,只管埋头苦干。

    令仪挣了几下,挣不动, 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得用指甲狠狠去抓他。

    近来她蓄了指甲, 虽做事不便, 可这种时候却是极好的武器,暂不得脱身, 叫他疼上一疼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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