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60-70(第4/20页)
祖宗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了一停,方缓缓问道:“端儿,这是何人?”
谢端低着头,不敢去瞧三夫人的方向,只嗫嚅着道:“回老祖宗……这是素心。这几年孙儿在任上,多亏了她悉心照料……”
老祖宗不等他说完,脸色已然沉得如铁一般:“既是这般,为何家书中从未提起过一个字?”
再说方才众人一股脑冲出院子去迎谢端时,院子里便只剩了那被安排传话的小厮和谢竑。
小厮抬眼问:“二爷,还去叫郡主吗?”
“自然去。”
小厮领命往外走,谢竑又叫住了他——那个倔脾气,小厮大概叫不动她,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谢竑穿廊过桥,一路上都在琢磨——昨个她那般生气,今儿见了他又会是副什么脸色。
这般想着,很快便到了倚梅园。四周静悄悄的,门口种了几株梅花,院门紧锁。
谢竑伏在门上静静听了几瞬,里头半点声响也无,这才放了心。
他利落地翻过墙头,稳稳落进院子里,对自己这身手颇为满意,不由得吹了个口哨——却忽然觉出几分异样。
他抬起头,发现满院子全是人。
丫鬟们坐成一排,人人手里端着盆,正低头剥着什么豆子。霁月站在一旁,手握住了腰间的刀。
令仪坐在石凳上,抬眼瞥了他一下,便又低下眉目,继续碾手中的药粉。
谢竑不禁怀疑自我——他的侦查功夫何时变得这般差劲了?院里这么些人,他竟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丫鬟们都是府里的,虽不明白二爷这一大早为何翻墙闯入郡主的院落,却还是乖乖请安:“二爷。”
谢竑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咳了咳,正色道:“方才可曾看见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丫鬟们只看着他,心里想:除了您老人家,还有谁更可疑?
霁月见无人答话,便回道:“不曾。”
谢竑道:“这便好。”又冠冕堂皇道:“保护郡主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们先下去,我同郡主说几句话。”
一时丫鬟们悄声退下,只剩霁月一个不动地方。
谢竑皱眉看她,霁月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还真是够忠心耿耿的!
谢竑索性不再理她,坐到令仪对面:“去换件衣裳,同我去祠堂。”
今日祠堂祭拜的事,令仪也知道,白泽兰同她说过。
可要她去做什么呢?谢家的祠堂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你必须去。”
令仪不再言语。原以为闹出那么一出,他总得有段时日不回来,谁知今早一睁眼便看见了他,真是晦气!
谢竑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脸色,闲闲道:“海口我已经夸下了,你若是不去,我这脸面往哪儿搁?我不痛快了,会做出什么事来,可说不准。”
令仪抬眼瞧他:“二爷若不怕我掀了谢家祠堂,我去便是。”
谢竑反倒笑了:“行啊!我也想知道上等金丝楠木的牌位禁不禁得住令仪的一摔!”
令仪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弄药材自然穿得简单,不过一件青色纱裙,头发低低挽着,应该收拾收拾的,可她没有。
就这样抬脚往外走。
谢竑也没恼,虽说不成体统,可令仪生得好,这般也是美的。
到了祠堂,正好是吉时。
老祖宗没多说什么,听着那钟响,门开,老祖宗在前头走进去,其余人皆跟在身后。丫鬟给众人发香,待到令仪时,她没接,一旁的谢竑替她拿了。
令仪步入祠堂,抬头望去,只见那一排排灵位之上,镌刻着一个又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名姓——皆是谢家历代浴血沙场的将军。有些人,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便已为国捐躯,魂断疆场。谢家一门,真可谓满门忠烈。这些铮铮铁骨,为了家国天下,将一腔热血洒在了山河之间。
令仪看在眼里,心头一震,先前那几分不甘与疏离之意,霎时烟消云散。她神色一正,从谢竑手中接过香来,双手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端端正正地行了三拜之礼。
仪式结束,老祖宗看着面前两个叫她不省心的孙子,轻轻叹了口气:“都到正堂来吧。”
令仪本是要走的,老祖宗却道:“郡主也来吧。”
令仪瞧她这模样像是要摊牌,便也跟着过去了。
到了正堂,谢端忽地跪了下来:“老祖宗,孙儿对不住您,违背了祖训,请老祖宗责罚!”
老祖宗沉着脸道:“你对不起的并不是我,是你媳妇!”
谢端闻言,连忙看向三夫人,可三夫人别过脸去,并不瞧他。
老祖宗叹了口气:“那素心,如今几个月了?”
令仪一开始听得糊涂,待听到这儿才恍然——想来这位三爷是带了人回来。她不由瞧了三夫人一眼,却见三夫人仰着头,面上端着一派从容。
不多时,那名叫素心的女子扶着腰缓缓走了进来,跪在谢端身侧,垂着头一言不发。
老祖宗看也不看谢端,只道:“这事如何处置,不必瞧我,全凭你媳妇做主。”
谢端迟疑片刻,伸手去拉三夫人的手。三夫人低头望着那只手,愣了许久,终是扯出一抹笑来,起身去扶素心:“老祖宗莫要生气了。其实是我劝三爷寻个知冷知热的人,男人在外头这般辛苦,若没个人照应,我也不放心。素心这事,三爷一早在书信中便同我说过了。”
老祖宗定定看她:“你真的知道?”
“自然。”三夫人笑着应道,语气笃定,眼底却瞧不出半分欢喜。
“瞧瞧你媳妇!多么好的人!往后再不许叫她受委屈!”说着,又看向地上跪着的素心,沉吟了片刻,方道,“罢了,既来了,便给三夫人敬杯茶罢。”
一家子虽则心里各有各的盘算,面上却都齐刷刷地站在三夫人这边,或心疼、或叹气,无不着意流露出几分同情与不平。
独有谢竑,倒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般,眉眼间掩不住那股子喜气,嘴角噙着笑,仿佛眼前这出戏正合了他的心意。
令仪瞧他这般。愈发觉得此人凉薄得紧——自家兄弟做出这等事来,他反倒在旁幸灾乐祸,真不知是什么心肠!
谢竑却凑到她耳畔,低声道:
“三弟与弟妹原是青梅竹马,一道儿长大,新婚那会儿也算得上有商有量、恩恩爱爱的。你瞧如何?转眼间,不也弄了个新人回来么?”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道,“令仪,你且看看,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头来也不过如此罢了。似爷这般,一心一意只守着你一个人的,你提着灯笼满天下找去,只怕也难寻出第二个来。你便好好珍惜着罢!”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添了1000+字数
第63章
令仪实在想不通, 他怎能在这样的情境下,用那般轻松又自得的语气说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