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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60-70(第3/20页)
说罢。”
“随你。”谢竑揉了揉眉心,问道,“明日可是祭拜的日子?”
“是。”
翌日,天还未大亮,整个谢府便已热闹起来。丫鬟小厮们往来穿梭,脚步匆匆,摆贡品的、擦拭供台的、铺锦垫的……个个手脚麻利,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是谢府的规矩——但凡家中有人办寿宴,前一日必要开祠堂全家上下祭拜列祖列宗。
一为感念祖宗庇佑,二为祈愿寿宴顺遂,阖家安康。
老祖宗由三夫人扶着,颤巍巍地站在祠堂前,望着面前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凄凉。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三夫人的手背:“老三不是早就上路了么?怎么到今儿还不回来?可有给你写过信?”
三夫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想来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正说着,谢竑也到了。他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神色沉静,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微微蹙眉,沉声问道:
“郡主怎么不在?去将郡主请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老祖宗眉头微蹙, 开口道:“家中祭祀,叫郡主过来做什么?阿竑,莫要胡闹。
那小厮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瞧瞧老祖宗的脸色,又瞥瞥谢竑的神情,脚下生了根似的,进退不得。
谢竑却不慌不忙,笑道:“老祖宗此言差矣。郡主在咱们府上做客,若是家中这等大事都不叫她知晓参与, 日后郡主知道了,怪罪下来, 咱们如何担待得起?况且——”
他顿了顿,扬声道,“咱们祭祀祖宗, 乃是谢家体面的大事。郡主若能赏光前来,不也是给咱们祖宗添几分荣光么?”
三夫人是狠狠憋笑, 心想这谢竑怕不是疯了!围着那么个女人, 什么话都敢说!
谢家祖宗都是用命换来的基业,那荣耀堆得山一样高, 何需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过来添光?这话也亏他能说得出口。
大夫人白泽兰对此倒是不甚意外,令仪值得谢竑这般相待。
自打嫁到谢府, 这几日竟是她活的最畅快的日子。
说起来, 府中上下倒也无人为难于她。初嫁来时,中馈之权便交到她手上;夫君虽为人古板,事事循规蹈矩,可夫妻之间也算相敬如宾。
只是新嫁娘的心, 总归是悬着的,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唯恐哪一处失了分寸,惹了长辈不快。
后来大爷去了,她一个无子的寡妇,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不知落在何处。整日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日子一眼便望到了头。
直到这几日,她待在令仪身边,方觉寻着了人生的另一种活法。
每日在老祖宗那略坐一坐,令仪便一头扎进倚梅园里,再不肯出来。
她既答应了谢竑,自然认真办事,怕令仪这般闷在屋子里闷出病来,特意去探望,谁知一进园子,倒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院中那几株老梅尽数移了出去,腾出好大一片空地来,种了好些草药苗子,绿油油一片。
架子上密密匝匝地晾着各色药材,满院子都是药草的清气。
白泽兰几乎看呆了,要知道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定数的,动辄须得禀过老祖宗方能行事。
可令仪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将那几棵有年头的梅树挖了,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令仪只看着她,淡淡道:
“人生在世,虽有许多束缚,可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里,还是该让自己活得松快些才是。”
从那天起,白泽兰每日午后便到倚梅园来,帮着浇浇水,侍弄侍弄那些嫩苗,或是翻晒药材。
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平和安宁,仿佛这许多年来的郁结,都随着那一缕药香散了去。
这般心思剔透的人,谢竑这般捧在手心也是应当。
宋澄听了谢竑这番精彩的言论,心下却越发糊涂。
论理,她一个外孙女,原也是不该来的。只是老祖宗说了句:“家里人口少,你娘又不在了,你便替你娘来罢。”她这才站在这儿。
连她一个外孙女都不该来,那郡主又是凭什么来的呢?
便是再热闹,到底是祭拜谢家的祖宗。人家郡主自有自家的宗庙祠堂,何苦到别人家来磕头烧香?
“阿竑!”最终还是老祖宗开了口,话说得虽还委婉,语气却已是沉了下来,“郡主还在歇息,不要去打扰她。”
谢竑却仿佛听不懂一般,顺着话头道:“府中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这么些动静,郡主也该醒了。”
他又看向那小厮:“快去请郡主过来。”又转向老祖宗:“老祖宗,郡主既借住在此,我们便该将她当做亲人。既为亲人,这般大事,怎么不能来呢?”
老祖宗听他一口一个“亲人”,只觉得脑仁儿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有心要斥责几句,又当着阖府上下,不好叫孙儿下不来台;若不拦着,又实在不成个体统。正盘算着如何既不伤祖孙情分,又能劝得他听了话去,一时竟有些踌躇。
正没开交处,忽见门口的小厮一脸喜色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
“老祖宗!三爷回来了!三爷回来了!”
老祖宗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谢竑——他爱叫谁便叫谁去罢!她的心肝肉儿、乖孙儿谢端回来了!
抬脚便往外走,三夫人听见夫君归来,一颗心早飞到外头去了,见老祖宗动了,自然紧紧跟在老祖宗身后,步子又急又碎。
众人见状,忙呼呼啦啦地跟着涌出院门去迎。
刚走出没几步,便见谢端迎面而来,风尘仆仆,满脸愧色。
他一眼瞧见老祖宗,抢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已然哽咽:
“老祖宗!孙儿不孝,竟至今日方回,叫老祖宗悬心了!”
老祖宗一把抱住他,老泪纵横,颤着手抚摸他的肩背,口中不住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夫人站在一旁,真恨不得立时扑进谢端怀里去,诉一诉这长时间的相思之苦。只是老祖宗在上头拉着不放,她一个做媳妇的,到底不好太过往前凑,只得强忍着,拿帕子不住地拭眼角。
好一番相拥之后,谢端方才起身,替老祖宗擦了擦脸上的泪。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正要簇拥着往里走,谢端却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走向后面那乘小轿。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他从轿中扶出一个女子来——那女子身形纤弱,腹部却高高隆起,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谢端臂上,小心翼翼地踩着脚踏下来。
三夫人一见,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脚下像踩了棉花一般,整个人软了一软。幸亏一旁的大夫人白泽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没有跌倒在地上。三夫人素来是个要强的,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子,却偏过头去,看也不看白泽兰一眼。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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