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40-50(第7/18页)
起来。”令仪声音放缓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先同我讲讲。”
王氏听出她语气松动,咬着唇犹豫了一瞬,终于开口:“夫人,你——想不想逃?”
令仪看向她,疑惑道:“这话从何说起?”
王氏急急道:“昨夜夫君同我说,你跟着那位大人并非心甘情愿,我有法子替夫人脱身,只求夫人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好歹留孩子们一条性命。”
“夫人自己都被困在这里,又怎么帮得了旁人?”
“出嫁从夫,我与夫君夫妻十载,如今这般,自也要同他共进退,可稚子无辜,府中有一条密道,直通护城河。夫人若肯相助,我愿将地图奉上。”
令仪沉吟片刻,道:“你将昨夜之事,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细细说与我听。”
二人又说了阵儿,令仪方起身。
她立在门槛边,回身朝着屋内,扬高了声儿道:
“夫人这小祠堂修得真好,我不过在里头念了一会儿经,心便不慌了。”
屋内的王氏也会意,接口道:“能帮到夫人便好。若夫人不嫌弃,往后只管常来坐坐。”
沧州的天依旧闷热干燥,一丝风也无。
谢竑昨晚从令仪那儿出来后,便去提审王知府手下那个军师。
那军师是个油滑的老吏,问东扯西,绕来绕去就是不松口,谢竑耐着性子熬到天色泛青,才算撬开了嘴,拿到了实证。
他顾不上歇,又去城中巡视。粥棚倒是支起来了,锅里也冒着热气,可施粥的队伍里排着的全是雇来的闲汉,随手揪出两个人问了几句,便露了馅。
他只得重新整顿人手,挨户核查造册,亲自盯着施粥。如此折腾了一整日,直到天擦黑时,一碗一碗才真正分到灾民手中。
好容易将这些杂务料理停当,谢竑这才抽身回府,往令仪院中去。
谁知一脚踏进院门,便听得一阵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刺耳膜。
孩子?
哪来的孩子?
谢竑快走几步,一把推开房门,便见令仪怀里抱着个小男孩,正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孩子揩眼泪,小孩子哭得一张小脸通红,泪珠子滚了满脸,令仪擦得快,他淌得更快,帕子洇湿了一片也不见消停。
青黛和白芷也在一旁团团转,一个抻着脖子扮鬼脸,挤眉弄眼,嘴里还“嗷呜嗷呜”地叫;另一个拿着拨浪鼓狠命摇,鼓点密得像落雨,手腕都快甩出残影来。
可那孩子根本不理会,哭声越发嘹亮。
谢竑走过去,蹙眉道:“从哪弄来个孩子?”
孩子冷不丁听见这冷冽的声音,打了个哆嗦,竟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
“自然是府上的小公子。”
她端过一碗温粥,舀了一勺,慢慢送到那孩子嘴边,柔声道:“饿了罢,我们把饭吃了好不好?”
那孩子这才掀了掀眼皮,偷偷往谢竑的方向觑了一眼,见他没再盯着自己,乖乖张了嘴,含住勺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了下去。方才嚎得天翻地覆的劲儿像是被谁一把掐断了,只剩下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子。
令仪见了,不由笑道:“没曾想二爷倒有叫婴儿止哭的本事。”
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好话。
能让孩子见了连哭都不敢哭的,必定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
谢竑原本该拧眉的,可余光扫见她嘴角漾起的那小酒窝,在烛火底下格外生动,他便懒得同她计较了。
谢竑立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动了动。
若今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定然也是这般温柔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地低声哄着。
他原本想叫人把孩子抱走的话,便咽了回去,反倒自己拖了把椅子,挨着令仪坐下。
白芷见了,默默摆上一副碗筷。
谢竑提起筷子,夹了一箸菜,递到令仪嘴边。
令仪正有事要问他,便也没推辞,低头吃了,口中道:
“二爷自己吃罢,不用管我。等我把小公子喂饱了,我自己会吃的。”
谢竑正陶然于眼前这番“一家人的其乐融融”中,哪里会听她的,笑道:“你管孩子,我管夫人。”
说着又夹了一箸递过去。
如此这般,等那小公子吃饱时,令仪自己也已经饱了。
令仪叫人把孩子抱走,谢竑这才顾上用饭,随口问道:
“怎么不好生歇着,倒管起旁人家的事来了?”
令仪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她去见王氏的事,即便自己不说,外头那些兵士也会报给他。
于是将早就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我昨晚上做了个噩梦,心里不踏实,想找个菩萨拜拜,便去寻了王氏,她屋里有个小祠堂,从她那略坐了坐,她托我照看下她的孩子,到底是做……”
“怎么又做噩梦?可还有哪里不适?”谢竑打断了她。
“无事,拜过菩萨,便好多了。”顿了顿,侧过头来看他,“不知二爷打算怎么处置这沧州知府?”
“折子已经递上去了,下狱是免不了的。”
“那家眷呢?”
“具体如何,得看这知府身上背着多少案子。”
令仪眼前蓦地闪过王氏含泪的面容,又想起方才那个哭闹不休的孩子,心头对那知府愈发恼恨——何苦非要做个贪官?
不独叫百姓受苦,如今连自己的妻儿也要跟着遭殃。
那点利益,就真比骨肉性命还重么?
谢竑见她面上泛起郁色,便拣了件能叫她宽心的事来:“吴钊昨日已归,登州的痘疹尽皆痊愈,你可放心了。”
既提起登州,令仪便顺着话头问:“登州的事,可都了结了?”
谢竑便一一说了。
令仪替他添了一碗汤,又问道:“昨夜里,你身上那毒是怎么中的?”
“知府下的。”谢竑似不愿多说。
“那个姑娘,二爷如何处置了?”
前头那些话都不过是铺垫,她真正想问的,从始至终,便是那姑娘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略有调整,加了700多字
第45章
闻言, 谢竑喝汤的动作一顿。
几块酸笋浮在浓郁的金黄汤汁上,一大块鸡腿卧在正中,汤鲜肉嫩笋劲道, 可忽然间,他便没了胃口。
他垂眼盯着碗里微微晃动的油花,心里那根弦被无声拨了一下。
怪不得今晚她这般乖顺。
他喂饭,她便张嘴吃了;话也多了起来,还亲手替他盛汤。
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怎么,从王氏那打探到消息,觉得有了替代品, 她便能跑得掉了?
他自然不会叫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