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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40-50(第6/18页)
啊?”
令仪怔了一下。
是挺疼的,不止身上疼,心里也疼。
可女子对洞房花烛总该是怀着憧憬的,她不愿打破她们那份念想。
况且她心里清楚,她疼成这样,是因为人不对。
“定要寻真心所爱之人,那么便是幸福的。”
又歇了一阵,沐浴更衣,用过饭食,令仪便起身打算在府中四处走走。
既要脱身,总得先将这府里的路径摸熟了才是。
谁知刚出院门,脚步就顿住了——到处是兵士,明甲执锐,把守森严。
这是知府宅邸,谢竑不过是寄居之客,即便知府真有过失,也该具本上奏,由朝廷派人来拿问才是,岂有这样擅自围了人家府邸的道理?
念头一转,又落到谢竑身上那毒上。
莫非……是知府下的?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到底想让谢竑碰谁?
王氏么?
难怪在府衙门前,知府那般刻意地引荐她与谢竑相识……
想叫谢竑碰了王氏,再以“侮辱官员家属”为名拿住把柄,逼他不再过问沧州的事?
令仪反复思量,虽觉似乎有哪里不甚周全,可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个说法最为合情理。
其实最省事的法子,是让青黛去孟浩那里探一探虚实。可她终究不愿那两人再生瓜葛。
踌躇片刻,还是转身往王氏的院子走去,不知这事,能否叫她寻得一丝出逃的机会。
王氏院外亦有兵士把守,但见了令仪,倒不曾阻拦,径直放了行。
步入院中,只见兵士比别处置多,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凛凛寒光,令人心生肃杀之意。
令仪行至门前,驻足问道:“我可以进去么?”
那兵士侧身一让:“将军吩咐了,夫人在府上哪里都去得。”说罢,替她推开了门。
王氏在屋里急得心如火焚,五内俱焦。正自坐立不安,忽听得门扉轻响,“吱呀”一声,满室晦暗里陡然涌进一片白光。那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恍若万千金屑。
她抬眼望去,只见令仪一身素白衣衫,立于门槛之上。日光自她身后泼洒而来,将那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裙裾微动,衣袂飘飘。
仿佛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特特遣了仙子下凡,前来搭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令仪站在门内, 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
桌上摆着几碟菜肴,已经凉透了,油花凝在盘沿。
两只碗, 一只空着,一只还剩半碗饭。
酒壶歪在桌角,官服挂在衣架上,男人的腰带搭在椅背。
王氏坐在窗下,正是昨日见面时那件衣裳,眼底青黑,面容憔悴。
想来, 知府应是昨夜在这里被谢竑带走的。
可这与她之前所想对不上号。
若知府当真是想设局,诬谢竑侮辱自己的妻子, 他自己又怎会留在这里用饭?
更何况,既是要做局,也该将谢竑与王氏引去偏院才是。
这正房内室, 谢竑即便再不管不顾,也断不会贸然踏入。
那知府虽是贪酷之辈, 可既然能想出将百姓赶上山、粉饰沧州太平的伎俩, 心思绝不至于这般粗疏。
令仪压下疑虑,面上仍带着浅淡笑意, 仿佛完全不知外头有兵士把守。
“夫人昨日给我安置的院子极好,真是多谢您费心。”
她开口时, 王氏也在悄悄打量她。
天刚蒙蒙亮, 王氏便朝门外唤了几回,先是说要丫鬟进来伺候洗漱,又说腹中饥饿想要些早饭,可外头那些兵士像是耳里塞了棉花, 竟无一人应答。
她正盘算着如何才能见到令仪,她便出现了。
王氏一怔,心下瞬间转过数个念头,这种时候,她来这儿,是奉那大人的令来探她口风,还是她自己有所求?
若她也有所求,那谁先开口,便就落了下乘。
于是王氏也端出一副从容神色,声音平静:
“夫人客气。若有哪里不妥,尽管吩咐下人就是。”
“夫人还没用早饭吧?”令仪转头朝门外的兵士道:“可否叫人送些吃食茶点来?”
兵士点头应下,不多时,便有丫鬟送了上来。
茶香袅袅,令仪端盏抿了一口,赞道:“夫人这儿倒真是好茶。”
“您跟着大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夫人太谦虚了。”王氏浅笑。
令仪听了,一脸嫌弃道:
“你不知道,我家那个是武将出身,整日里舞刀弄枪,茹毛饮血的,哪里懂得品茶?便是发了霉的茶叶给他,他也尝不出来。昨儿说他‘不挑’,倒也不是敷衍客气,他是真真分不出好歹来。”
王氏原本就疑心这位大人的来历,虽生得一副翩翩公子样,可却带着这许多亲卫。
此刻听令仪这般说,心里不免又沉了几分。
令仪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道:“不怕夫人笑话,我今儿来,其实是想问问您,府上可供了菩萨?昨夜里我做了一宿噩梦,梦见他前些日子杀的那一家五十六口,个个满脸血地来找我索命。”说着便打了个哆嗦。“我想拜拜菩萨,求个心安。”
王氏神色微变:“大人他……”
令仪猛地捂住嘴,似才发觉失言:“夫人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我是一时晃了神。这件事还瞒着上头呢,您千万忘了,否则怕是要惹祸上身。”
说罢她起身便要告辞。
王氏心里猛地一紧,猛地醒悟过来:
如今她被关在此处,令仪今日来了,明日还来不来?她只有这一回机会。
若不求她,更待何时?什么谈判,什么先开口后开口,此刻都顾不得了。
王氏一把攥住令仪的袖子,扑通跪了下去:“夫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令仪忙俯身扶她:“夫人快起来,有话好说。”
王氏跪着不肯动,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夫人,求您了——救救我的孩子吧。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令仪心中震动。
按当朝律例,知府若仅涉贪墨,妻儿并不连坐。
她方才刻意把谢竑描作嗜杀之人,不过是想吓唬王氏,探昨日之事。
可如今听王氏这般哭诉,想来这位知府大人,犯下的远不止这一桩。
“夫人,有什么话起来说。”令仪再去扶她,可一个母亲为子求恳的决心,哪里是轻易扶得起来的。
令仪看着她,忽然想起当初豁出命来护着自己的母亲。
父母之心,大抵都是这样吧。
“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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