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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30-40(第6/19页)
“如今城中已经全部戒严,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揣再多银钱也出不去——歇了要跑的心思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仪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既出门,多少也算个机会,令仪便揣了银钱在心口,贴着肉放着,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眼下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好在王知府的案子牵连甚广,此后几日,谢竑早出晚归,有时整夜不回,也不来扰她。
令仪倒也自在。
白芷的病一日好似一日,脸上的痘子渐渐结痂脱落,新肉长出淡淡的粉色,也不用再关在屋子里将养了。
她每日能在院里走上几圈,晒晒太阳,偶尔还能帮着做些轻省的活计,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青黛是个活泼性子,整日叽叽喳喳地说笑逗趣,不是采了新鲜的栀子花来给令仪簪鬓,就是拉着白芷一道斗草翻绳,闹得小院里笑语不断。
日子平静安稳,仿佛偷来的一般。
可令仪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是暂时的。等谢竑的差事了结,就该启程回京了。
一想到回京,想到帽儿胡同,想到日后日日面对那个男人,她便觉得胸口堵得慌,连这晴好的天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一烦,晚上就睡不着。
这天夜里,她又辗转反侧,翻了几个身,只觉得枕褥都是热的,怎么也寻不着一个安稳的姿势。
索性披衣坐起,推开窗户,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发呆。
月光清凌凌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映得满室幽明。
身后忽然传来门扉轻响。
令仪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喜宴那日,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如今也算是谁也不装了。
令仪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听见动静,立马从窗边起身,赤着脚站到地上,一脸戒备地望着门口。
谢竑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一件玄色常服,大约是刚从外头回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精光。
他看着令仪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笑了。
“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下床迎接我?”
令仪懒得搭理他,只冷冷将衣裳裹紧。
谢竑也不恼,慢悠悠地在屋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书架扫到妆台,又从妆台落到那扇敞开的窗户上,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
她身着寝衣,青丝微乱,眉眼间尽是清冷。可偏偏是这副模样,只消一眼,便叫人欲念横生。
他骤然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拦腰抱起。
“你松开我!混蛋!”令仪又惊又怒,双腿在空中拼命乱踢。
谢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书案前,手臂一扫——“哗啦”一声——笔墨纸砚尽数落地,砸出几声脆响。
他将令仪大半个身子推倒在宽大的桌面上,一手按住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撩开自己的衣袍去寻画笔。
“我给你画幅画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令仪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便觉肩头一凉,他解开了她的衣襟。
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令仪浑身一僵,只觉得那凉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开来,连指尖都麻了。
谢竑用指腹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划过,指尖沾了一点,又举起来对着烛火看了看,摇了摇头:“令仪,墨水不够啊。”
他放下笔,不紧不慢地开始磨墨。
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游走。
令仪趴在桌上,脊背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感知着他的目光,又凉又烫,叫人说不出的难受。
半晌,谢竑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这下够了。”
他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重新躺在桌上。
随即,他用笔尖蘸饱了墨,在她锁骨下那白皙的肌肤上,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画起来。
笔尖触上肌肤的那一刻,令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墨是凉的,笔锋是硬的,每一次落笔对令仪而言皆是折磨。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只将脸别过去,贴在桌上,不看他。
谢竑的手极稳,运笔如行云流水,时而轻点,时而重抹,偶尔停下来端详片刻,又接着往下画。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个伏案不动,一个俯身挥毫,倒真像是一幅画中景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了笔,屋子里飘出一股腥膻气。
他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好了。”他说。
令仪仍躺着不动,喘息着。
谢竑伸手将她拉起来,知道她犟骨头,定是不肯看的,他便拿了铜镜过来,一手举着镜,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令仪不想看也看见了。
只见那片肌肤上,赫然画着一枝横斜的梅花,枝干虬曲,花朵疏疏落落,有的含苞,有的盛放,花瓣上甚至还带着几点墨痕,仿佛是清晨的露珠。
“好看么?”谢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令仪冷笑了一声:“二爷好雅兴。只可惜,画在身上的花,洗一洗就没了。”
谢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那朵墨梅,低声道:“洗了便再画。画上一辈子,总能留下几道痕迹。”
令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狠狠瞪他。
谢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小衣替她擦了擦身,抱着她上了床:
“今儿不再闹你了,明儿还得早起,在登州这么些日子,令仪也想回帽儿胡同了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令仪听他话里的意思, 竟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心下不由一惊——怎的这般仓促?
昨日还见他召了一班人进府议事,青黛悄悄凑到廊下听了一耳朵,回来说里头吵得不可开交。
令仪也能猜到几分。瑛娘那一刀正扎在王知府心口上, 虽说她走时还听见王知府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可她知道,那人定是活不成了。
人一死,登州这地界上不管谁做的恶事,怕都要一股脑推到他头上。
可无论是宋沅还是谢竑,想要的都不是这种结果。
而今登州的风云已经搅动,若不在此时连根拔起, 等那些人有了防备,下一次只会更难收拾。
是以令仪觉着, 怎么着也得再待上小半个月才是。
这段日子,霁月将她看得甚紧。
为了叫霁月放松警惕,令仪索性连院门都不出,
原想着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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