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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30-40(第7/19页)
过几日,寻个由头出去, 将从王知府那诓来的如今藏在城南破庙砖缝底下的那两份户籍文书取回来, 可若明日真上了路,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心里越想, 越觉焦躁。
可她不敢露出来,只得稳稳心神, 装出副不耐烦的口气:“那二爷自己走吧。你此时才通知我, 东西都没收拾,我明儿走不了。”
谢竑闭着眼,嗤地一笑:“你有什么走不了的?从京城到登州,你不也就那么一个包袱, 裹着两三件衣裳罢了。”
这话倒是实情,令仪无从辩驳,只是到底不死心,又问了一句:“明儿真走?”
谢竑此人,素来警醒。
只是在孔令仪跟前,他总情愿往好处去想,若不这般时时宽慰着自己,他只怕早被孔令仪气死了。
此刻他自然察出她言语间的异样:一个平日说十句才肯回一句的人,今儿竟追着问他,能没鬼才怪!
他心里转了一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手臂环上她的腰,含含糊糊地道:“明儿早些起,早些歇罢。”
听这口气,竟是真要走。
令仪心里急转,暗暗盘算怎样才得出门一趟。沉吟半晌,忽开口道:
“虽说城中痘疹已是压下去了,我心里终究悬着。若明日还腾得出手,我想往城南那几户人家再去瞧瞧。”
谢竑仍闭着眼,手却抚上她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像在随意拨弄一件并不急着把玩的物件。
王知府与登州铁器一案,究竟如何收场,他心里自有成算。真正该为此事忧心的,是宋沅。
他所虑的,乃空出来的登州知府该由何人填补,磁山那块肥肉又该托付与谁。
这几日冷眼瞧下去,登州这些人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要么根基太浅,要么手脚不干净,推谁上去都是个烂摊子。
他为这些事烦心,又怕见了令仪更给自己添堵,便忍着没来她院里。
憋了好几日,方才在书案前不过略略疏解了些,聊胜于无罢了。
想着今夜且饶她一回,自己也清清静静地养养神。哪知他倒有心放过她,她却偏偏自己撞了上来。
若是不吃,岂不是亏大了?
谢竑的手往下滑去:“你拟的那方子极好,登州城里也有大夫,你只管放心。”说着含了她的耳垂,拿指尖揉了揉,“可有人说你这耳朵生得有福?”
令仪偏头躲开,仍把话头往城南的事上引:“痘疹染的人多了,药方未必都能对症。我若不在登州也还罢了,如今既在这里,不去瞧瞧,终是放不下心。”
谢竑撑起身子,俯在她上方看她。
他自然晓得她记挂痘疹的事,因此每日头一道消息都送到她跟前。
如今城南只剩五六户人家没好透,其余皆已无碍。
她此刻这番话,究竟为着什么,他一时猜不透;但她想在回京前出去一趟,这一点他是看出来了。
谢竑将她额角的碎发往耳后理了理,动作温存,语气却故作踌躇:
“令仪啊,你也晓得,行军最忌讳朝令夕改。我手下有个吴钊,倒也通些医理,你若不放心,咱们走后,叫他在这里多留几日,直待痘疹尽除了再回去,如何?”
自然是不如何。
可她竟寻不出半句话来驳他。
先前谢竑问她向王知府讨那一箱破烂作甚,她试探着提过两句,见他浑然不知的模样,便晓得他并不清楚她另要了两份户籍文书的事。
如今王知府已死,那两份文书再无第二人知晓。若能取回来,将来寻个时机拿着它脱身,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
可眼下,她连出门的由头都没有了。
真是可惜了那两份文书,她中了媚毒几乎死掉换来的两份文书,终究只能躺在那破庙里了。
令仪闭了眼,声音淡下去:“二爷说的是。”
“不过——”
令仪听见他又开了口,慢慢睁开了眼。
“令仪难得张一回口,我连这点子事都不依你,岂不太过了?”
令仪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他必有条件。
“其实也不难。”谢竑拿她的头发绕在指间把玩,“你既要去,咱们明儿便从南门出城,与你留一个时辰。我这般替你着想,令仪可也该叫我舒坦舒坦?”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了下去。
令仪忍着不动,左右她挣与不挣,他若要,总归是逃不掉的。方才在书案上还不就是如此?
若能换得这一趟出门,她认了。
令仪又闭上了眼。
谢竑掰开瞧了瞧,粉莹莹的。
还润着
便就这么近了。
令仪没料到他这般突然,脊背倏地一弓,指尖深深陷进被褥里。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喉间逸出,却只起了个音便被她死死咬住了——像奶猫被踩了尾巴,叫了半声又生生咽回去,只余下微微发颤的喘息。
谢竑低头去亲她耳后那片细嫩的肌肤,声音哑得厉害:“令仪,别憋着,叫出来,你也不想折腾这么一回还拿不到好处吧?我说的是叫我舒坦,令仪,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他狠狠动作了一下。
令仪这回没有咬唇,任那声音流了出来。
谢竑听得尾椎一麻,险些便交代了,稳了稳心神,方接着来。
床帐摇摇曳曳,伴着令仪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同她这般紧密地嵌在一处,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便是为此而生的。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叫他觉得圆满的?所有的烦心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温柔地撬开她咬紧的齿关,把她的呼吸一并吞了进去。唇齿厮磨间,他哑着嗓子道:“令仪,叫我。”
“二……嗯……二爷……”
“叫名字。”
“谢……竑……”
“再叫。”
“谢竑。”
令仪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她只觉脑中浑沌一片,再也思量不得:“别……啊……”
谢竑低吼一声,整个人的重量便沉了下来,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滴一滴坠在她颈窝里,烫得令仪微微缩了缩肩。
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处,都还没从方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令仪胸口起伏着,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道:“明日的事——你答应我的。”
谢竑伏在她身上不肯动,只侧过头来,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鬓发蹭了蹭,低低笑了一声:
“令仪为了登州百姓,牺牲如此之大,爷自然说到做到。”
令仪得了他的准话,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只是还没安稳两息,她忽然觉出不对来。
她忙伸手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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