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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第6/23页)
着陪出来走一趟。
结果门一开,看见王知府满脸满身血污地从地上爬起来,登时唬了一跳,哗啦啦亮出刀来,将那两人团团围住。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被围在中间那两人却像无事一般——令仪已经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不紧不慢地,一圈一圈往宋沅的右手上缠。
王知府瞧见衙役亮了刀,差点没背过气去,手上的伤也顾不得了,一时龇牙咧嘴连跑带颠地冲过去,一脚踹在最前头那衙役的屁股上:“干嘛呢干嘛呢!本大人不过喝多了摔了一跤,你们这是做什么!把刀收了,快收起来!”
衙役们面面相觑,迟疑着收了刀。
王知府又朝那圈百姓一挥手:“看热闹的都散了!散了!”
热闹没命重要,百姓们顿时作鸟兽散,几个胆大的还边走边回头瞅。
谢竑从衙役让开的通道中走过来,一直走到令仪身后,站定,沉声道:
“孔令仪,跟我回去。”
令仪像是没听到一般,她将那布条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轻轻按了按,确认不松不紧,对宋沅道:“手不能沾水,这玲珑散最多用三日,回去再寻个大夫仔细瞧瞧。”
而后,她站起身,朝最近的一名衙役伸出手:“是我要刺杀王知府的,抓我吧。”
作者有话说:
令仪:发动技能——铁头功!我想了好久,绝对力量面前,令仪如何能成功刺到王知府,想来想去,还是选了铁头功。(虽然画面不美,可此招胜算最大)明天不更,25号晚九点见
第23章
长街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仪妹妹——”
“孔令仪!”
一声焦灼,一声怒喝。
令仪偏过头,看了宋沅一眼, 冲他扬唇一笑,那笑意浅淡而笃定,像是在说“放心”。
随即收回目光,神色从容地转向面前那衙役,声气儿不高,却字字清朗:
“大邺律例,当街持械行凶者, 锁拿送刑部审问。烦请差爷与我系上铁链便是。”
那衙役三十来岁年纪,一张黑脸膛, 平日里连闹市最凶的泼皮也不曾怵过。可此刻叫这单薄姑娘静静望着,竟觉着有些撑不住。
他干了十来年,见过喊冤的、撒泼的、使银子求情的, 却头一遭遇见这样主动伸出手来要铁链的“案犯”。
按律的确该抓——可甭管什么律法不律法,就是天王老子到了这登州地界, 也得先问过王知府的意思。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登州府的天, 到底姓王不姓律。
令仪候了三息,见那衙役纹丝不动, 心下已然明了。
她收回双手, 径自走到王知府跟前,朗声道:
“王大人,犯人、凶器都在。你若不抓,便是明明白白的不作为。”
王知府脸上一阵抽搐, 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活像吞了只苍蝇。
别说他此刻好端端地站着,便是真叫她捅了一刀,他又哪里敢动她一根寒毛?
此时她离他不过一臂远,总算能将这姑娘仔仔细细看个分明了——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出挑许多,说是瑶池仙子下了凡尘也不为过。
可经了方才那一刀,旖旎心思早消了。如今他只盼着她与谢竑打擂台,千万莫要将血溅到自己身上来。
王知府略一沉吟,捻须笑道:
“姑娘说笑了,哪里来的犯人?分明是姑娘瞧见本官走路不稳,好心上前提点,没成想本官还是大意了,自个儿摔了一跤。至于那刀嘛——原是本官随身带着防身的,一时不慎,自袖中滑脱出来,这才滚落在地。这些衙役皆可作证。”
王知府眼风一扫,衙役们立刻点头如捣蒜。
令仪冷笑一声:“王大人,方才的事,围观的百姓皆可为证。大人这般睁着眼说昧心话,可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可配做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王知府心头火起,暗地里早把令仪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想他一州知府,向来都是横着走的,何曾这般‘做小伏低’过?
方才被她一头撞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他都不计较了,她反倒不依不饶起来。更要命的是,谢竑那冷飕飕的眼风,如同两把淬了毒的钢刀,几乎要将他当场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真真是两个祸害聚到一块儿了!
他强撑着笑脸,四下里张望一番,故作茫然道:“哪里有百姓?本官怎么一个也不曾瞧见?”
如今自然是一个也瞧不见了。
方才王知府那一嗓子嚷出去,百姓们早已纷纷作了鸟兽散,生怕惹祸上身。
后来几个衙役又在街道两头一堵,守得如同铁桶一般,眼下这一整条长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余下他们几个当事人,并那一干面面相觑、进退两难的衙役们。
谢竑盯着令仪那道倔得笔直的后背,胸口里有什么东西一圈一圈绞紧。像是被人攥住了五脏六腑,拧了一把又一把。
她不肯跟他走,倒乐意去蹲大牢?他是豺狼虎豹不成,叫她宁可去那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喂耗子,也不愿跟他回去?
她是真不知道牢里是什么地方,还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谢竑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好,真是好样的!既如此,便叫她去牢里呆上几天长长记性也好!
他大步走上前去:“王大人,既然她想去,便——”
话音至一半,抬眼瞥见令仪那张苍白的面庞。
日光底下,她的脸色几乎透出几分病态的透明来,嘴唇干裂起皮,眼下隐隐泛着青灰,明明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偏偏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得快要折断却死活不肯弯下腰去的瘦竹。
谢竑的话音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蹲大牢?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骨头硬么?
他谢竑上阵杀敌、排兵布阵样样在行,难不成还治不了一个犟脾气的孔令仪?
他有的是法子叫她低头,有的是手段叫她服软。
关进大牢算怎么回事,倒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他正思忖间,余光里又多了一个人——刚从地上爬起来、手掌上系着那只碍眼的蝴蝶结的宋沅。
谢竑的目光倏地冷了下去。
他越发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叫她进大牢!
否则他前脚把孔令仪送进去,宋沅后脚便亮出钦差的身份,借着审案的由头,两个人关在里头朝夕相对、眉来眼去,黏黏腻腻成一团?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谢竑认定了的人,谁也别想碰!
谢竑一把攥住令仪的右手手腕,令仪犯了犟劲,死死不肯挪步。
她既已出来了,便不打算再回去。
方才宋沅说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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