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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第5/23页)
儿的心口:“嘴再快些,没听见爷有事吗?”
翠儿听了,不再装那副清纯模样,忙拿出看家本领,终是嘴里一股腥膻味儿。
刚想吐出去,王知府便捂住她的嘴:“这都是宝贝,吞下去。”
直到坐在轿中,王知府犹觉魂在天上飘着,闭着眼细细回味,盘算着见过谢竑之后,再回倚红楼与那翠儿续上一番快活。
轿子停下,王知府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理了理袍子,慢悠悠地踏上台阶,忽见一团茶白的影子朝自己冲来。他酒劲儿未退,那丸子的药性也还没下去,恍惚间还以为是翠儿,便笑吟吟地站在原地,等着那团影子扑入怀中。
一旁小厮觉出不对,忙喊:“大人,小心!”
王知府这才猛然惊醒——那人手里亮着的,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刀。
然而为时已晚——
令仪猛冲过来,一头撞向王知府的肚子。他本就在上台阶,被这股力道一顶,登时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石阶上,闷响一声。
令仪扑上去,一言不发,扬起手中的剑便往他心口狠狠刺去。
吴钊瞪大了眼——他没想到,瞧着弱不禁风的姑娘,竟真的要成了事。
他转头去看谢竑。
谢竑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他眼中那神色,竟是……赞赏?
此时天已大亮,街上聚了不少百姓。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望。
吴钊看着越围越多的看客,又看着那刀尖离王知府的胸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将军,这刀下去,可就——”
“铛——”的一声。
刀在离王知府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被人死死攥住了。
锋利的刀刃切入皮肉,鲜血一滴一滴地砸落下来,落在昏迷的王知府脸上和衣裳上。
吴钊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转瞬又提得更高了。
令仪抬眸看去,满是杀意。
攥住刀的人跪在她面前,手掌握着刀锋,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淌出一道又一道黏稠的红线。
他穿着西子清色的外衫,肩膀微微弓着,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那双眼睛干净而赤诚地望着她,满是不忍与焦灼。
宋沅。
令仪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是真的吗?
昨夜她也以为自己看见了宋沅。
可并不是。
那毒是不是还没清干净?
她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仪妹妹,”宋沅的手还攥着刀,血越流越多,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令仪盯着他看,一眨不眨。
他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忍痛,又像是担心她远胜过担心自己的伤。那眼神干干净净,没有算计,没有敷衍,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是他了。只有他,会用这样赤诚的目光看她。
“……表哥?”她的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仪妹妹,要坚守仁心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令仪心里。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手上的力气瞬间泄尽,松开了刀柄。
宋沅也松了手,将那柄刀轻轻放到一旁,“仪妹妹,不管发生了什么,自有天理昭昭。这一刀下去,你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令仪低着头,声音发涩,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青砖上,绽开细小的水花,“我连自己都救不得,还谈什么守仁心?”泪水越涌越急,“为什么昨个你不出现?”“为什么?”
她忽而记起昨日晌午在巷口瞥见的那个书童,原来……她痛苦地阖目,喉间挤出一声压抑至嘶哑的悲鸣,死死攥住宋沅的衣襟,指节泛着青白:“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不公,总是差一点,差一点……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宋沅任她揪着,纹丝不动,只任凭温热的泪浸透胸前衣料。
他太了解她——令仪素日里冷静自持,此刻并不是要谁来替她辩理评事,她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终于断了,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
于是他抬起那只未伤的手,轻轻覆上她颤抖的肩,同她说些家里的事:“仪妹妹,令则会试列了第十,舅母不日便要进京,舅舅正在寻一处合适的宅子,外祖喝了你的方子,咳喘已轻了大半,还念叨着等你再去开新药呢……”
家里的事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她从深渊里一寸一寸往回拉。令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泪痕未干,神思却缓缓回笼。
她伸手去拉宋沅那只受伤的手,这才发现他用的竟是右手,她眼泪险些又要落下,硬生生忍了回去,嗓音带着鼻音:“傻子!若伤了筋骨,往后写不了字怎么办?”
令仪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包,可这衣裳腰间没有包。
“没事的,没事的。”宋沅拿出一个绿瓷瓶,往手上撒了些。
令仪夺过去,替他细细上药。
不知何时,那些驻足的百姓全聚到府衙斜对面那排楸树下,压着声三三两两议论着——
“这个王狗官成天不干人事儿,准是糟践人家嫚儿了!那后生是那闺女的汉子吧?多般配的一对儿,这王狗官可真作孽咧!”
“这嫚儿也是个硬茬子。要俺说,那后生就不该拦,都到这份儿上了,进了大牢也是个死,还不如痛痛快快攮那一刀,也算给咱登州除害!”
“你这话木道理。拦了还有缓儿,不拦,俺瞅这俩人恩恩爱爱的,谁也木法独活,倒白搭上两条人命。”
谢竑沉着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道身影。
“般配”?“不独活”?他怎么没看出来?
谢竑大步上前。
吴钊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慰,却见谢竑一脚踩住了王知府的手。
吴钊一愣,这才发现——王知府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唐横刀。什么时候的事?他原以为王知府早就昏过去了,只顾着留意谢竑和那两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可谢竑明明也一直盯着那两人,又是如何察觉到的?
谢竑的脚又碾了碾:“王大人,酒若是醒了,便起来吧。若没醒,往后也不必再醒了。”
王知府清晰地听见自己指骨传来一声极细的脆响,像冬日踩断了一截枯枝。疼意还未涌上来,冷汗先已浸透了后背的衣料。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该怎么办,王大人知道吧?”
王知府连不迭点头,下颌都在抖。
谢竑这才松了脚,退开半步。
与此同时,那个小厮千哄万求,终于把衙役们从后衙拽了出来——那些衙役原正享用美味可口的早饭,听小厮嚷着“杀人了”,压根不信,谁有那个胆量在府衙门口动手?好说歹说,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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