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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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思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

    见谢竑摇头,小厮竟以为将军是让他务必拦住,便抬腿上前,伸手一挡:“姑娘想出门,可有将军的令?”

    说完,还朝谢竑望去,一脸等赏的模样。

    谢竑气得闭了眼。

    吴钊连忙对小厮连口型带比划,急得额角都冒了汗。

    那小厮瞪着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吴钊,看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一拍脑门,转身跑回去开了大门。

    小厮这般反复无常,任是谁,都少不得要回头瞧上一眼。

    令仪没有。

    她像个木头人。

    门没开,她便站着;门开了,她就往前走。

    一步步地走着,速度始终如一,连裙摆晃动的幅度都没变过。

    只在街口,她同个推板车的粪夫问了路。

    老汉看她一眼,又看她手里的刀,什么也没问,往东指了指。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恢复成那副模样,朝东走去。

    谢竑也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停了——

    那是登州知府府衙门口。

    天色微明,长街清冷。

    离上衙的时辰尚早,令仪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走到门口的石狮子旁,靠着坐了下来。

    她把刀搁在膝上,双手交叠搭在刀鞘上,脊背挺得笔直,面朝府衙的方向。

    谢竑立在街斜对面的一棵楸树下,望着她。

    晨风拂过她的衣袂。那衣裳是极淡的茶白色,仿佛泡过三巡的茶水,褪尽了颜色。

    可她的脸色比衣裳更淡几分。

    昨晚上他虽已收了力,可她那里到底是头一回,终究肿得不成样子。

    手臂上的伤也不知何时又裂开了,血迹洇透纱布。

    他替她上了药,两人歇下不过一个时辰,连他都觉得倦乏,她却眉头也不皱一下,硬生生走了这么远的路。

    此刻她端坐在那里,脊背却依旧笔直,像一株被风雨催折后仍倔强昂着头的野花。

    他刚刚怎么会以为她要自杀?他竟又一次看低了她。

    她是聪明的,这么快便想通了所有关节。可她又有点犯傻了,那王知府岂是成日坐堂的好官?这样守株待兔,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竑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吴钊道:“去看看王知府在哪。”

    吴钊点头,确实得打探下王知府在哪,叫他今日千万别来府衙。

    不!最好近几日都别来。瞧这姑娘的样子,是个有决心的。

    正盘算着怎么把人拦得远远的,又听谢竑道:

    “把他叫过来,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吴钊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差了。

    叫过来?

    叫过来干嘛?

    叫这姑娘当街行刺朝廷命官?

    虽说瞧这姑娘的模样,多半成不了事,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她拿着刀对着一州知府比划,怎么说也是一桩麻烦事。

    左右贩卖铁器的事王知府逃不了干系,晚晚也能出得了这口气,何苦非要这般鲁莽?

    “将军,慎重啊!”

    谢竑抬眼,面有冷意:“这混账早该死上百次了。”

    他本就要出手。

    既然她想自己来,便让她出了这口恶气。当众行凶又何妨,自有他担着。

    “将军,还有件事——”

    “先去办,”谢竑打断他,“旁的一会儿再说。”

    吴钊只好领命而去。

    他脚程快,不多时便赶了回来,低声禀道:“王知府在倚红楼,已经催过了,说这就来。”

    谢竑面色更冷了:“他还挺快活!”

    王知府此刻是真的快活。

    听说那姑娘完好无损地找了回来,他便彻底安了心。

    那药不比寻常,服得越久,劲儿越猛,漫漫长夜,那姑娘哭着求着,一遍又一遍,谢竑就算对他弄丢人的事再有气,也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可惜,没法听见那姑娘夜莺般的轻啼软语。只这么一想,他便燥了起来,脑中又浮现港口那天青色的朦胧倩影,心头一荡,索性去了倚红楼,叫老鸨给他寻个雏儿。

    这王知府是倚红楼的常客,平日里最爱那些成熟老练、风情万种的款儿,今儿忽然换了口味,倒叫老鸨愣了一愣。

    不过雏儿嘛,她这儿有的是,当即唤了一个。

    偏巧这雏儿穿了件天青色的衣衫,王知府心下更痒,一把扯过人来:“好姑娘,叫什么?”

    那姑娘白着一张小脸,颤巍巍把酒端到王知府嘴边:“奴叫翠儿。”

    王知府就着这白净的手喝了,咂巴咂巴嘴:“滋味差了些,若是翠儿用嘴儿喂爷,定然更香!”

    翠儿便自己含了一口,怯生生揽住王知府的脖颈,渡了过去。

    王知府伸出舌,细细品了一番,摇头道:“还是一般。看来翠儿不是诚心伺候爷,连用嘴喂爷都不肯。”

    那翠儿立马做出懵懂无知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问:“奴家方才不是渡给爷了吗?”

    “你不懂啊?”王知府立马抱人上了床,含了颗丸子,笑道:“爷教你!”

    “爷,翠儿害怕……”

    王知府瞧着身下那抖抖索索的小模样,只觉得像在睡谢竑的那个姑娘,登时越发上头。

    “怕什么?好翠儿,爷定叫你舒舒服服的。”说着扯了翠儿的小衣,翠儿慌忙将手环在胸前,这小模样实在有趣,王知府将她的手拉过头顶,“好翠儿,爷饿了,叫爷尝尝。”

    说罢啃了两颗樱桃。

    “爷,不要……”

    “不要什么?都这般光景了,还不要?”

    这雏儿旁的都好,只那处,实在紧窄,这也是王知府素日不爱找雏儿的缘由——折腾一通下来,不知是谁伺候谁。

    不过今日脑中时时描摹着佳人身影,倒也有几分趣味。待到王知府彻彻底底拥有翠儿时,当真是畅快至极。

    他长叹一声,舒坦地躺下,将翠儿拉到身上:“爷累了,你来动。”

    如此这般,正自逍遥。

    当小厮过来叩门说谢竑在府衙等他时,王知府正躺在翠儿膝上。

    上头吃着酒,

    下头也饮着甘露。

    只觉通体舒泰,再没更好的事了。

    他丝毫不担心——他同一个翠儿都能如此畅快,谢竑这一晚岂不更是欲.仙.欲.死、胜过神仙?

    如今过来找他,想必是要表达谢意。

    即便谢竑心疼那姑娘被药折磨,他也不怕,横竖那些事都是瑛娘做的,与他有何相干?

    王知府捏了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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