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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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像被扔在烈日底下暴晒着,只想寻一掬清凉,痛痛快快地饮下去。

    谢竑抬起头来,唇边泛着光。

    令仪咽了咽口水,“渴……宋沅……我渴……”

    谢竑将唇贴了过去,令仪品到一丝苦涩的味道。

    “是你的味道。”他喂给她。

    谢竑垂眸看了一眼。

    无名指上的白玉扳指,看不见了。

    令仪却嫌他停得太久,不耐地扭了扭腰,像一只蹭着人掌心讨食的猫。

    谢竑扶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令仪死死扣住他的肩,指节泛白,声音里带上了颤意:“宋沅……疼……”

    谢竑顿了一瞬,随即俯下身,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呼吸交缠之间,他低而缓地开口:“仪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轻轻抿去。在彻底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他贴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令仪,我是谢竑。”

    令仪没有听见。

    她只觉得疼。

    宋沅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让她疼的!

    疼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骗子!

    她又觉得自己在飞。

    只是这片天不太平,云层黑沉沉地压在头顶,时不时劈下一道银亮的电光,将整片天幕撕开又合拢。

    她是一只小小的雀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浪裹挟着,忽而往左偏一偏,忽而往右让一让,扑棱着翅膀想寻一个安稳的枝头歇脚。

    可她每躲一下,便听见一声压抑的抽气。

    天穹里怎会有抽气声?

    她来不及想,下一道雷又劈下来。她颤着翅尖缩进一处暖热的巢,那抽气声便又重了些,带着沙哑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逼出来的。

    再躲,再响。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趣,便故意躲得更勤了些,一下、两下、三下——那抽气声越来越急促,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压下来,带着又爱又恼的无可奈何。

    谢竑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枕上,俯身堵住她的唇,哑着嗓子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令仪,松一松,别吸了。”

    她哪里听得见,被雷雨惊得瑟瑟发抖,自然要往最暖最安全的地方钻。

    谢竑额上青筋都浮了起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他放缓了动作,低头吻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哄:

    “仪儿,听话,让我出去一点。”

    可麻雀只认暖巢,哪里肯放。

    床榻吱呀作响,红帐透出暧昧的影……

    初晨的曦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令仪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浑身骨节疼的厉害,如同跟人狠狠打了一架。

    令仪盯着头顶那张红彤彤的鸳鸯帐,看了许久,久到眼睛有些发涩。

    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她偏过头。

    枕边躺着的,是谢竑。

    只一瞬,她便移开了目光。

    又偏过头,墙上一排兵器架整整齐齐地列着,长短不一的刀剑悬在那里,她望了片刻,才掀开锦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挪开腰间那只手,慢慢去够床头备好的干净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只是这衣裳做得不好,系带缠来绕去怎么也系不上。

    好歹穿好了。

    脚一落地,膝盖便软了一软,她扶住床架,稳了稳,才站直。

    然后她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黑檀为鞘、嵌银为饰的唐横刀。

    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扉阖上的那一刻,床上的谢竑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猜猜令仪干甚么去了,明晚9点见谢竑:爷改名了,往后请叫我谢宋沅

    第22章

    谢竑早就醒了。

    一个长年带兵打仗的人, 怎会容许自己睡得死沉?

    谢竑知道这件事对令仪而言太过突然,若他贸然开口,只怕事情更糟, 便想着让她自个儿先缓缓。

    他以为她会撕心裂肺地哭一场,或是捶床捣枕地闹一回,再不济,也该露出些小女儿家的慌张无措来。

    可都没有。

    屋子里静得可怕。

    他掀开一线眼皮觑她——

    她背对着他,正细细地穿着衣裳。

    若不是瞧见她往脖颈间系带子时那不住哆嗦的手,她整个人称得上相当镇定,同那些在花楼里作乐完抬脚便走的爷们没什么两样。

    穿好衣裳, 她又下了床,脚下虽有些不稳, 却也到底没有跌倒。

    谢竑看着她虽缓慢、却目标明确地朝墙边去,那里挂着许多刀剑,多是年节时当地官员送的。

    他早起练功, 尚且还要挑上一会儿,可令仪几乎没有犹豫, 抬手便取了一把。

    半臂长的唐横刀, 刀鞘乌沉,握在她手里却出奇地合衬。

    这是又要杀他了?

    也好。

    不管怎样, 肯发泄出来便好。

    他合上眼,静静等着。

    可脚步声却渐渐远了。

    他听见了门扉开合的声响。

    谢竑翻身坐起, 一把捞过衣裳, 边跑边套,夺门而出,正与抬手欲敲的吴钊撞了个满怀。

    “将军,属下有事要——”

    “让开!”

    谢竑冲出去, 几步跨到廊下,远远望见那抹茶白色的身影安然无恙地走着,这才停下脚步,低头把衣裳系好。

    还好。她没有做傻事。

    他看着那道身影,以极缓却极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着。

    他在她十步开外,以同样的步频默默跟着。

    吴钊又追了上来:“将军,属下有事要禀——”

    谢竑抬手示意他噤声,自己也压低了嗓音:“等会儿再说。”

    吴钊只好把话咽回去。

    可他不知这“等会儿”是多久,只得亦步亦趋地缀在后头。

    令仪走得不疾不徐。

    清晨的风还带着露水的湿意,吹起她散落的碎发和缀着金线的衣摆。

    才刚五更,正是府里丫鬟小厮起身的时辰,院中无人。

    她就这么攥着那把唐横刀,一路走到府门口。

    守门的小厮瞧见昨日将军抱回来的姑娘大清晨木着脸、提刀往外走,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拦,抬头却见不远处的谢竑正朝他摇头。

    谢竑上次来登州还是三年前。

    平日里小厮们只管守着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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