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第7/23页)
一切安好:弟弟有了功名,祖父的病见了起色,母亲不日入京,想来下一步便是给令则相看姑娘,过几年宅子里再添上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她还有什么可牵挂的?
去哪都好,大牢也好。
她只是持刀,又没能真杀了人,死不了的。
更何况,她随口诓王知府一个“铁”字,他便真照吩咐把东西都备齐了,不正说明他在铁矿上手脚不干净?她有他的把柄在手,他断不敢任由刑部细审此案。那么顶多做上几年牢,便能放出来了。
那时,谢竑身边怕是早已妻妾成群、莺燕环绕,哪里还能记得她孔令仪是谁?她便是真的自由了。
若此时被他带回去——她已经逃过两次了,他必定严加防范,那才是真正的“蹲大牢”!
奈何令仪那点抗争在谢竑眼里实在不够瞧。他不过稍一使劲,令仪便被拽得身子一歪,脚下连连踉跄。她铁了心不肯跟他走,急切间只想抓住什么东西借一借力,好稳住自己不被拖过去——
令仪伸出左手,朝远离谢竑的方向胡乱一挥——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接住了她的,是宋沅。
他就立在那里,目光温柔而坚定。
王知府站在三人面前,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角几乎压不住——他不禁将腰板挺得更直了,找到了几分男人的自信。
谢竑啊谢竑,长得再好,那地方再霸道又怎样?你平时多能耐,方才还踩我的手,那又怎样?如今还不是连个姑娘都搞不定!
谢竑冷冷一嗤。
他们也忒小瞧他了!
别说一个宋沅,便是再搭上那脑满肠肥的王知府,他照样能将三个人一道拖着健步如飞,气都不带喘的!
可他余光瞥见令仪左臂衣袖上血迹点点,正慢慢洇开,手上的劲道便不知不觉卸了三分。
宋沅也看见了那不断扩大的血痕,目光微微一沉,缓缓松开了手。
令仪指尖一空,那点温度骤然抽离。她脚下踉跄半步,还没来得及再抓住什么,谢竑已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整个人便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膛。
令仪低下头,对准那只箍着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齿尖陷进皮肉,她咬得极狠,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浓得几乎要反上来。
谢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孔令仪,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乖乖跟我走,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若不肯——我明天就让你听见宋沅的死讯。”
令仪听了这话,浑身一哆嗦,齿关松开,嘴里的铁锈味便淡了。
谢竑一向说到做到,她早就领教过了。她的肩膀塌下来,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里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都矮了几分。
她已经害他丢过一次前程了,不能再害他的命了。
谢竑伸出手。
令仪乖顺地将手放上去,低着头,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谢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愈发烦躁。
他猛地抬头,冲王知府吼道:“备轿!”
王知府听他这般说,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从倚红楼过来的轿子此时正停在府衙门口,虽说自己刚坐过,不曾收拾便让二人乘坐,多少有些不讲究——可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赶紧把这两尊瘟神送走才是正经!
于是连忙亲自引路,殷勤地将两人送上了轿。
目送轿子远去,王知府转过身,看见那年轻公子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轿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落寞。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
“这位小公子,本官瞧着实在是于心不忍。不若……本官给你指点一条明路?一条既能除了谢竑,又能成全你与那位姑娘的妙计。”
宋沅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王知府那张堆满算计的脸上,眼底的落寞尚未褪尽,却已悄然浮上一层警觉。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哑:
“大人有何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轿帘之外,是那王知府心怀叵测;轿帘之内,则是一片死寂。
轿厢不大,令仪坐在最边上,脊背紧贴着轿壁,与中间的谢竑隔了足足一人的空隙。她侧着脸望向轿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他半分。
谢竑坐着没动,目光却一寸一寸冷下去。
方才她给宋沅包扎时的耐心细致,指尖缠过布条时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与此刻避他如蛇蝎的姿态,对比鲜明得刺眼。那股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坐过来。”他开口,语气不算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令仪没有看他,依言往中间挪了挪,大约半个手掌的距离,便又停住。
这点动静还不如不动。
谢竑深吸一口气,懒得再与她磨蹭,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箍进怀里。
令仪的后背撞上他胸膛,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灼人的热度。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既不挣扎,也不迎合,像一只被人拎住脖颈的猫,放弃了所有反抗。
见她乖乖坐在他怀中,心头那股无名火,倒像是被凉水浇了一般,不知不觉便熄了大半。
谢竑掀开她臂上衣料,见那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他往腰间摸了摸,才想起出门出得急,并未带伤药。
没法子,只得撩起她裙角,顺着她方才撕给宋沅的那道豁口旁,又撕下一幅来,将她左臂缠裹了个严实。
又想起方才她一头撞上王知府那肥腻肚皮时不要命的架势,隐隐有些后怕,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头疼不疼?”
令仪不答话。
她在心里想,谢竑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怎能上一刻还拿旁人性命来要挟她,下一刻又做出这般温存体贴的模样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真真叫人觉得可怖。
她又想起宋沅。那是个心思澄澈的人,一眼便能望到底。
他怎会出现在登州?太后令他查的案子查到哪一步了?公主惊马之事可有眉目?他来登州,会不会有危险……
“我在问你话。”谢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听见没有?”
令仪回过神,垂下眼帘,一眼都不想瞧他:“无事。”
“你在想什么?”
其实她想的那些事,旁人可能不清楚,谢竑必定都是知道的。可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宁可自己猜也不愿意问他。
“什么也没想。”令仪道
谢竑盯着她,嘴角绷成一条线:“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那二爷想让我说什么?”
谢竑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两跳。
最终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力道不算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