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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第11/23页)
上不干净。你和他——应该都是为这件事来的吧?”
谢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想起昨天在天香阁看见的那个装着金子、赝品字画的箱子;又想起磁山这几日突然的动静,两件事在他脑中猛地碰在一起,火花似的炸开。
他霍地将茶盏搁下,一把将令仪揽进怀里,低头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唇瓣贴着她嘴角没离开,声音里满是欢喜:“令仪,你可真是爷的福星!”
令仪不知道谢竑这又是发的什么疯,只觉得被他箍得喘不上气,用手推了推他胸口。
谢竑稍稍退开半分,眼睛却还亮得灼人,像是里头燃着一簇火。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蹭得人微微发痒。
他又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问:“你怎么知道他在铁上做手脚的?”
作者有话说:
后天晚9点见王知府在认错人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第25章
令仪不答话——难道要她说, 她趁着他沐浴时,偷偷刮了他的鞋底?
她深知宋沅为人,素来不是擅自行事之辈。此番提前赶到登州, 必是奉了太后的令。
可既然宋沅是奉令而来,那谢竑呢?
下船那日他说奉太后懿旨暗访此处……可那时,他身上拿着的,只她出逃的那一个包袱。
真有那道旨吗?
他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暗中夺下铁矿?
他不是向来如此么?想要什么,便定要夺到手。
想到这里,令仪的目光便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谢竑抬眼, 目光如针,将她眼底那簇警惕的寒光捉了个正着。
原本搭在她腕上的手倏地抬起, 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眼与自己对视。
“可有什么想说的?”
令仪垂下眼帘:“无事。”
“无事?”他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你在疑我。”
令仪偏过头去, 试图挣开他的钳制,下巴刚动了一寸, 谢竑便又收拢了两分指力, 将她钉在原处。
令仪的呼吸沉了沉,索性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不该疑你么?你既有足够的由头, 又能得无穷的好处。你对朝廷有几分真心,谁知道呢?横竖你们争权夺利, 到头来受苦的, 总是百姓。”
这话说得实在太大胆了。
几乎就是指着谢竑的鼻子骂他是个狼子野心,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
令仪眼见他脸色一层一层沉下去,好似天边压下来的积雨云一般,心中毫不怀疑下一刻便会被他甩在地上, 可她胸口那口气到底还是吐出来了。
谢竑确实恨不得将她丢在地上——凭什么宋沅就是风光霁月的温润公子,而他谢竑在她眼中就这般卑劣不堪?
可他终究没有那样做,只是看着她,异常认真:“可我与你一样,惟愿和平,不见兵刀。”
这句话好生熟悉。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年同百越那场焦灼的战事便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仗已打了将近半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百越终究占了地利——雾气弥漫,瘴气横行,朝廷的粮草接济不上,形势一日比一日严峻。
百姓议论纷纷,都说永昌城守不住了,连永平县里好些殷实人家,都开始收拾行囊,预备北上避祸。
那时候,谢竑浑身缠满纱布,刚能起身,就要赶回前线。临行前,他问她:“倘若永昌真守不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留下。”令仪说,“你们已经尽力了,再撑下去不过是白白送命。撤退是明智之举,没人会怪你们。可这里是我们世世代代的故土。战乱之后必有疫病,孔家世代行医,不能走。其实像我们这样的老百姓,所想的,不过是惟愿和平,不见兵刀。”
她说这话时心里是平静的,她没指望他能明白——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手里握的是刀剑,眼里看的是沙盘,哪里会在意战后那些零零碎碎的死伤?
在她想来,那些不过是军报角落里的一个数字,他看一眼便翻过去了,大概只当是“必要之牺牲”罢了。
可他却说:“放心,只要谢家军尚在,便不会叫百姓牺牲。”
那时她没有放在心上。
可后来她才知道,他说的“不会叫百姓牺牲”不是一句空话。
永昌城门大开那天,百越大军以为朝廷放弃了抵抗,长驱直入。
可等他们进了城才发现——城里那些“百姓”,全是谢家军假扮的。而真正的百姓,早已换上铠甲,扮作军队的模样,在谢家军的掩护下,从另一道城门安然撤离。
等百越大军反应过来,城门已经合拢,他们被关在城里,成了瓮中之鳖。
令仪知道是自己意气用事了。
他对她做尽了恶事,可于国于民,他并无不是之处。
若谢竑此言属实,那他与宋沅便皆是奉太后之命而来。可为何同一件事,偏要派两个人来?又偏巧是他二人?
令仪心跳漏了一拍:“那位王知府,是谁提拔的?”
谢竑听她这样问,便知她想起旧事了,心里顿时松快了许多,唇角微微扬起:
“令仪,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莫不是诸葛转世罢。”说着抬手捏了捏她的面颊,“他是苏首辅提拔上来的。”
又是苏首辅。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串起来了。
令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谢竑低头瞥了一眼,喉结微动,顺势俯身吻了吻她的脖颈,唇瓣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声音放得极轻极低:
“你想的没错。如今苏大人手里的权不肯放,太后做许多事都束手束脚。可若苏家倒了,谢家便一家独大。为了制衡,太后必定要扶持一脉——她选的是寒门。若登州的事办得好……令仪,你表哥的仕途,便是畅通的。”
令仪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铲除首辅,步步凶险。
太后用寒门,是因他们与苏家、谢家皆无关联。可官场之中,毫无人脉,只凭一条命去搏,想想便是九死一生。
谢竑抬手覆上她的眉眼,指腹顺着她眉骨的弧度缓缓滑下去,像在抚一幅极薄的瓷画,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令仪,你眼里的担心……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
令仪又垂下了眼帘。
谢竑轻轻笑了一声,顺势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指背蹭过她耳廓时顿了顿:
“放心,只要我还在一天,保他小命不难。”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令仪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乖乖呆在他身边,他便能保宋沅不死。
谢竑的神色不似作伪。可令仪没有点头。
她若点了这个头,不仅侮辱了自己,更侮辱了宋沅。
当初舞弊案入狱,他挨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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