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14-20(第6/16页)
这个时辰,令仪定是睡了的。
可如今屋子里竟还透着亮,难为她还知道给他留灯,倒是叫他心头一喜。
他轻轻推开门,目光扫过屋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不由得冷哼一声。
这王知府可真是“有心”了。怪不得席上问他当地的情形,他含含糊糊、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合着心思全用在这上头了。
既然王知府费心做了,他也得欣赏欣赏不是?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壁上那幅硕大的美人图,画得妖娆妩媚,寻常人瞧了怕要心跳加速。
可谢竑只扫了一眼,便淡淡移开了目光——他昨晚已然见过更美的。要他说,这画不及令仪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
四处照亮的灯笼都是红的。
每盏灯罩上都绘着两两相依的人影:有相对而立的,有一坐一卧的,姿态各异,风情万千。
谢竑本沿着这些灯笼快步往里走,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视线在一盏灯上细细打量起来——原来那灯上绘的,正是昨日他与令仪试过的那一式。
他看了半晌,不由得在心里暗忖:这王知府在这档子事上倒还真有几分门道。
等明儿回了京,叫孙管家买上千百个这样的灯笼来。他同令仪试过一个,他便要亲自画上一个,挂它满满一院子。
桌上燃着对柱儿粗的红烛,桌布也是红的。桌上摆着一只酒壶,另有一只葫芦,从中间剖成两半,上头系着红绳,正是合卺之用。
他拿起半个葫芦放在手中端详。虽说孔令仪当初是一顶小轿进的帽儿胡同,可他想着女儿家对这种事多少有些憧憬,便叫人备了合卺酒。
谁知那女人接过葫芦,二话不说就往他头上招呼。
谢竑想到这儿,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他抬眼望向床幔里那隐隐绰绰的身影——对着他就摔盆摔碗的,这王知府把她住的地方弄得跟烟花柳巷一般,她倒一声不吭,就这么睡下了。也是个窝里横的!
他忽然有些口渴,拎起酒壶,对着壶嘴痛饮了一口,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她。
她在锦被里缩着,外衫未脱,只蹬了绣鞋,一双脚露在被外。
那脚纤纤巧巧,趾甲圆润,透着淡淡的粉,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瓣儿。脚踝处那一小块骨头伶仃地突着,肌肤薄得几乎透明,隐隐可见底下青色的脉络。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轻轻去握她的脚踝,那脚踝纤细得盈盈可握,他的指腹恰好嵌进那处凹陷,拇指搭在内踝上,能感觉到皮肤下脉搏细细地跳动。
他将那双脚拢在掌心里捂着。掌心滚烫,覆上冰凉的脚背,一冷一热之间,那脚不由自主地微微蜷了蜷,趾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他觉出那脚在他手心里慢慢暖过来,凉意一点点褪去,染上他的体温。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脚背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把她的脚妥帖地放进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她却忽然咕哝了一句什么。谢竑抬头去看,只见她眉头微蹙,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梦里跟什么人拌嘴,却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
那副模样,倒比白日冷冷清清的样子可爱多了。
穿这么多,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他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帮她解了外衫,好让她睡得安稳些。
只是那手一沾上她的衣带,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本就喝了酒,这屋子又处处烧着他的眼,这一吻下去,便又想起了昨夜的事,她在他身下咬着唇一声不吭,那副又倔又可怜的模样,心头那股火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令仪是被憋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来。意识尚未回笼,身体己先一步感受到那只滚烫的手……
正贴在她心口的位置,指尖微微收紧。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件月白小衣已被揉搓得松松垮垮,虚虚搭在身上,半边肩头都露了出来。
而谢竑正伏在她身上,满身酒气熏人,呼吸又重又急。
“谢竑!”令仪惊得魂飞魄散,忙去推他,双手死死抵在他胸膛上。她使了十足的力气,可他那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反倒将她整个人牢牢困住,“你做什么?放开我!”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不是怕他,是怕这种身不由己的窒息感。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那被撕扯开的衣衫,那铁钳般箍住她腰的手,那无处可逃的绝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谢竑低下头,嘴唇在她唇边蹭了蹭,嗓音低沉而含糊:“我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这话谁信谁是傻瓜!
令仪察觉到他呼吸渐重,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心头猛地一紧。她知道自己挣不过他,昨夜已经证明过了。
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狼狈。她咬了咬牙,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昨几个也算见过世面了,一回生两回熟,横竖躲不过去,不如自己占了上风,好歹体面些。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了他一把,哑着嗓子道:“你别动我,我来伺候你。”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红了耳根。伺候?她哪里会伺候人?不过是走投无路时嘴硬罢了。
谢竑闻言,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久久不曾移开。
他想起方才在灯笼上瞥见的一幅图。
良久,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行啊。”
那语气轻描淡写,可令仪分明看见他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光。她忽然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把自己送进虎口么?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令仪将衣服拢好,跪起身来,伸手去扯他的衣带。
谢竑顺势拉了她一把,叫她坐在自己腿上。
令仪想挣开,他却按住她的腰,低声道:“不是说要伺候我么?跑什么?”
那手掌烫得像烙铁,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腰侧。
令仪僵住了,只觉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耳根烧得通红。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睫毛扑簌簌地颤着,像两只受惊的蝶。
谢竑也不催她,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坐在他腿上的身子跟着微微发麻。
他的手也不闲着,一会儿抚过她的腰侧,一会儿又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游移。
每一下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慢,像是在品什么珍馐。令仪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酥酥麻麻的,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她身体深处仿佛生出了一股暖意,荡荡漾漾的,说不出的异样。那感觉让她害怕——不是怕他,是怕自己。
怕自己的身体背叛自己的意志。
她咬着唇,拼命压下那股陌生的燥意,依着昨夜的记忆折腾……
远远超过了昨晚的时间,他那‘朋友’却迟迟不肯给她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