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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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骄矜地压了压眉心。

    “啊,我还担心你冷着呢。那你就披着这件吧,我再去找一件。”

    向椋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狠狠拒绝他,说他又往自己脸上贴金,然后去拿上自己的斗篷才对。

    但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时间脑海中预备好了的那些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她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总觉得有些莫名发烫。

    太恨了?恨过头了?恨得都……

    她的思绪微微卡顿了一下,突然开始质疑起来。

    这感觉真的是恨吗?

    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像了……-

    外头已是白雪皑皑,城西到了十二月便是极冷的时节,大多商铺都不再开业。

    再加上半月前的柳溪重铜一事,只有少部分在城中医治好了的村民举家搬了回来,如今大多都还在城中,城西街上寂寥许多。

    二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

    金无疆那件斗篷于向椋而言略有些长了,险些要拖到地上,她索性往上扯了扯,把脸颊都埋进毛领中。

    斗篷是才洗过晒干了的,毛领还有暖洋洋的香。

    上回飞廉从城中带回来不少过冬的衣裳,乍一看都长一个样,和向椋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以为像金无疆这种王府世子,哪怕是年少过继成嫡出的,依旧是金尊玉贵,什么绸缎金丝得不到。

    这样寻常的衣袍,属实不像是从王府里拿出来的。

    本还以为这些朴素的衣裳是飞廉为了隐瞒他身份,专门另外去定的,但衣袍上确实可见磨痕,是穿过一些年了。

    说他勤俭节约未免有些牵强,想来也不是自愿的,多半是宋舒妤不怎么待见,也不给那么多银钱让他制衣。

    越是接触越是了解,向椋也就越觉得这人之前过得不怎么好。

    离开端王府,硬着头皮坐那么远的马车来城西,也是为了避开宋舒妤吧。

    她埋着脸蹭了蹭毛领,向来很喜欢暖和又好看的冬装,金无疆这件斗篷是墨青色的,暗暗纹也漂亮。

    这么走了神,却隐约闻到毛领上有种熟悉的香味儿。

    她足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香在哪儿闻见过,原是前几日在城中那家客店,金无疆骗她给他上药,被攥住手腕靠近时闻到的香。

    他手抓得其实不紧,但她那时就忘了挣脱。

    那日的血腥味似乎不重,又或者是这人平时太好干净,衣裳都拿香薰薰过了,弄得这个人身上都有那香味儿。

    她仔细辨别了一下,有木质香,还有若有若无的清甜回甘,多半是松针香。

    向椋是调香一把手,快速辨别出来后,又开始琢磨松针香通常是哪些人喜欢。

    正埋头沉思,忽然感觉到发髻上的钗子晃了晃,她抬起头,见身边那人正抬着手。

    对上她的视线,金无疆眨了两下眼,“头发上有雪。”

    向椋闻言仰头,虚着眼睛看了看天。

    只见阳光下的雪就和点点星光似的,此时只稀疏,看样子不会下大。

    “你竟还戴着这支银钗。”他语气温和,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在这边儿没那么多钗子,这支还挺喜欢。”

    向椋便也随口说着,“你若是早些年看见我,会发现我头上的银饰多得都数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被我抓包了

    “是可惜没有早些遇见你。”

    金无疆却这么说。

    他想, 若是早些遇见,也许他会想办法避免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会提早找到机会将那些补药凑起来,阻止金长嗣和宋舒妤预谋强娶敛财, 也会常常走动向宅,不会让毒杀凶犯有可乘之机。

    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

    向椋闻言轻笑,见他神情似乎有些失落,又问:“那早些时候, 你在王府做什么?”

    “读书、写字、练武。”

    金无疆吐出几个词后,又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是不是听起来有些无趣?”

    “王公贵族的日子来来去去不就是这样么?比你过得舒坦点儿的也就那些个纨绔子弟, 多个‘饮酒作乐’。”

    金无疆想了想,道:“他们潇洒完了回去也得挨训。”

    “那总比老百姓们没得潇洒好吧?”

    “那倒是的, 是贫是富、是兴是亡, 受苦的也都是寻常布衣。”

    向椋想, 好在当今朝政稳定, 虽算不上繁荣, 但民间吃喝不愁,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好日子了。

    二人并肩同行少顷, 她又问:“对了,你薰衣用的是松针香?”

    金无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你都知道?鼻子挺灵。”

    “当然,我会调香啊。”

    向椋哼笑起来, 看过来说话时,唇边飘着团团白气。

    “你怎么喜欢松针香呢?还挺脱俗,不会觉得寡淡?”

    旁边那人安静了一会儿, 慢慢走着,说:“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冷冷清清的,尤其像下过雨的竹林吗?”

    向椋确实有坐着马车从雨后竹林穿行的经历, 这么回忆一通,倒还真有些相似。

    她点了点头,“差不多。”

    “我比较喜欢草木香,其他许多闻着都头晕。”

    金无疆又说,“不过我觉得还是你有品位一些。”

    她有些不解,“我不曾用香薰衣裳。”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半晌,唇瓣翕动:“那玫瑰香……”

    “……”

    向椋怔然,又定定地别开了脸,重新低头看回青石板路。

    金无疆还以为自己提了什么不该提的,正思索着是不是该先道歉,就听身边那人语气弱弱地憋出一句话。

    “那是沐浴放了花瓣……”

    “……”

    他一时哽住,这才发觉言下不妥,耳根一热,慢慢把脸转了回去,“抱歉,是我失言。”

    向椋平日里自己闻不到香,将这话题往明面上一摆,反倒有些觉着面红耳赤的。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半张脸都被毛茸茸的领子遮住,只闷闷一句:“无妨。”

    金无疆偷摸着瞥了瞥她,见她发丝下露出的耳根泛着红,不自觉也低下头去,往手心哈着气。

    “今天真是有点儿冷。”

    向椋抬眼瞧了瞧,见自己睫毛上都沾着小雪粒,提道:“嗯,雪还没停呢,要不找个地方先躲一躲?”

    金无疆是没意见的,只管跟着向椋走。

    二人找到一处没有开业的铺子,站在门前屋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

    向椋抖干净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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