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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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走后,金无疆托着下巴翻了几页手中书卷,来来回回也看不进去,索性放下书卷走起神来。

    他也没好意思东张西望,只是觉着她屋里暖和。

    想来,一开始还担忧这城西的冬天难熬,她是向家掌上明珠,能受得了这苦楚?

    如今一瞧,该担心冻得睡不着的是他和飞廉。

    她与卷春这一排的屋子都是面阳的,又有海棠树做依靠,冬暖夏凉。

    向椋对自己好,非常显而易见。

    金无疆想,这心态不错,和他有的一比。

    冬至前,他一直认真扮演着病弱不能自理的角色。

    飞廉自然也难以辨别主子到底有没有好转,明明每日都给他换药熬药,怎的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秉持着多问多学的想法,找机会去铺子里找了一趟卷春。

    “若是再不见好转,得进城中去找大夫来瞧了。”

    见他一脸担忧,卷春一开始也有些不解,再一思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算盘。

    她语气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你不必多虑,你家主子有多阴险你自己心里有数。”

    “阴险?”

    飞廉貌似没觉着。

    “不阴险?”

    卷春反问了回去。

    他默了半晌,还是点了一下头,“是有些阴险。”

    他又坐直了来问她:“所以你是觉得,这是世子爷的计谋?”

    “那你以为呢?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又没伤及五脏六腑,还是顶好的大夫来医治的,药也都是上上品。”

    卷春一边罗列一边看着廊道那边儿,确保金无疆没有出现。

    “寻常人这么过个小半月都好得差不多了,最差也不至于走两步都喘,你家主子倒好,就差让人喂饭了……你也不想想合不合理。”

    这么说,倒还真是。

    飞廉回忆了一通,大雪后的半月来,世子爷在他面前确实就没提过伤的事情,但一到向娘子面前哪哪就都不舒服了。

    “你家主子无需再寻个大夫了,放心吧,把心病治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卷春言罢,又拿起算盘继续拨起珠子来。

    飞廉心说这心病他也治不来啊,向娘子对世子爷就是爱答不理的,他也没辙。

    他这会儿早就不在乎主子和向娘子曾经有过的短暂“母子情”,只求自家主子早些好起来。

    他于是暗下决心,要彻底加入世子爷孤身一人的阵营了。

    卷春斜眼瞥了瞥他,见他忽然神情严肃,一脸坚毅,忍不住说:“你不会是想帮……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飞廉扭头看她,不知她怎又对自己有意见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啊,我想什么了?”

    “我家小姐不可能对你家主子有意的,放在先前大人和夫人还在时都不可能同意,王府臭规矩那么多,我家小姐可受不了那委屈!现在更是——”

    她的话蓦地停下,余光看见廊道边杵了个人影。

    糟了!

    竟然还是少看了一眼?!

    她下回一定要说一个字儿抬一回头!

    飞廉背对着金无疆,这会儿还没看见他,只道:“王府规矩多是多些……但我们世子爷一没伤天二没害理,向娘子如今也并无婚约,这有什么的?”

    卷春眼睛都没敢抬一下,只能缓慢地转回桌前,随手去拨了拨算珠。

    “没什么。”

    飞廉愣了一下,“……啊?”

    见卷春已经在低着头翻账本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去——

    金无疆正盘手靠在廊道边,面色平静,目光漠然。

    飞廉猛地低下了头。

    不对,他是世子爷那边儿的,他为何要心虚。

    飞廉又抬起头。

    他起身朝那边走了两步,“爷,您休息得如何?还需要属下去城中寻大夫吗?”

    金无疆抬了抬眉毛,“我何时让你去寻大夫了?”

    飞廉呆滞半息,吃吃地答道:“昨、昨夜啊。”

    昨夜,世子爷哭哭啼啼让向娘子摸摸他额头,问是不是有些发热,要找大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金无疆:“……”

    飞廉笑得生硬又讨好,“不、不找啦?”

    金无疆有点儿想送他回去养猪了。

    “不找了。”

    他说着,扯着飞廉的袖子把他往廊道上拽,低声询问:“方才卷春和你说什么了?”

    飞廉回头瞄了卷春一眼,正好对上卷春好奇的目光,俩人的视线一撞上就立刻弹开。

    “她说……”

    复述一遍他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飞廉想,应该是没有的了。

    于是压低了声音,接道:“说她家小姐觉得爷您挺好的,这次伤得重,还觉着有些对不住您。”

    见金无疆并没有露出愉悦之情,他赶忙又补充道:“爷您想想,这几日向娘子对您都颇有耐心,和从前确实不一样了,这毋庸置疑就是变了想法……”

    “那你和她说什么‘一没伤天二没害理’?”

    “嗐呀,爷,属下的意思是向娘子温良纯善,您又也和风细雨纯良敦厚,岂不天造地设……”

    金无疆有些无语地打断了他:“得了吧。熬药去。”

    “哎,好嘞,爷。”-

    第二批“素鸾”很快上了架,不过冬至前后不是卖胭脂的好时节,生意会比平时冷清些。

    想起金无疆说过要教她包长平饺子,向椋准备午后就上街去买些面皮回来。

    一提到要出门,这病弱之人哪哪的病都好了,死皮赖脸要跟着她一同去。

    向椋拧眉瞧他,“你不是昨天还说感觉有些发热,那么快便好了?”

    “昨夜休息得好,想来也是好了。”

    金无疆笑眯眯,“而且我若不随你去,你怎么知道哪样的面皮更正宗呢?万一买到不一样的,包出来的效果也就不一样了。”

    她哪看不出来这人的小心思,不屑戳破罢了,不再和他争,“那你去找件斗篷来,我们再出门。”

    这话是默许了,金无疆屁颠屁颠去找来了斗篷给她披上,不忘给她系好系带。

    看着那一圈墨黑色毛领簇拥着一张雪白的小脸蛋,他不自觉勾了勾唇。

    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向椋沉默了一下,道:“……我说你的斗篷。”

    “是我的。”

    看着金无疆眨着那双人畜无害的水灵眸子,向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看着他足足默了好几息,才说:“我让你披着斗篷,别冷着,不是让你给我。”

    金无疆确实是故意的,听到这话,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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