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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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还是向椋强势些,她无视了身后那虚弱男人挽留的眼神,径直走向门口的飞廉。

    她推搡了一下飞廉,“去吧。”

    飞廉趔趄了一下,回首看见向椋眯眼笑得有些许顽劣,旋即退出房间,“砰”的一声拉上了门。

    金无疆看着那扇门掀起的一层薄灰,慢慢眯了眯眼。

    这暧昧的眼神移到飞廉身上时,略有些不善了。

    “谁让你这个时候来的?我昨几个不就告诉你了晚些再来吗?”

    飞廉:“……属、属下也不知,何时算‘晚’啊。”

    金无疆:“……”

    金无疆也没法与他置气,只得无奈偏过头,“罢了,也没指望你,来换药吧。”

    飞廉老实巴交地挪到了他面前,一边给他解着纱布,一边问:“世子爷,属下看着您对向娘子属实不一般,难不成……”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头顶一阵被注视的冰冷。

    他赶忙改了口:“难不成您还未察觉出来向娘子对您也颇有情谊?”

    金无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散漫道:“我不早和你说了么?你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该信吗?

    飞廉也不知道该问谁,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昨夜她不是在屋外守着,我让你给她送回去的么?”

    金无疆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事儿,毫不吝啬地扬起了唇角,“她竟还愿守着我?”

    向椋确实是一直坐在门口的,飞廉回屋和金无疆一说,他哪哪都不疼了,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到门口和他的小椋贴一贴。

    奈何大夫盯着,行动能力有限,只得让飞廉给人送回屋里去。

    飞廉应了一声:“向娘子她可担心了,今几个一早可不就来看您了吗?”

    金无疆自个儿乐了一会儿,又道:“昨夜,骆誉并未再来过了?”

    “是,客店老板和老板娘是轮班值夜的,没瞧见什么可疑之人。”

    他暗自琢磨了片刻,道:“今早先回‘海棠红’,估摸着年前也就这么来一下,年前后宫中需要走动,多半没时间揪着我们不放。”

    昨夜他困得眼皮打架,今儿低头看着飞廉给他换药,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想,还好小椋溜了,不然这么瞧见不得愧疚坏了。

    重新上好了药,金无疆穿好衣服,在搀扶下起了身。

    慢慢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今早是可怜点儿,还得在马车上颠簸两个时辰。

    他看向飞廉,又问:“你的伤都还好吧?”

    “属下只是一点划伤,都已包扎好了。”

    “留多些银钱给客店老板。”

    飞廉点头称是。

    长平城的冬日清晨,阳光格外清晰透亮地照在蒙蒙白雾上,整座城都浸泡在宁静祥和之中。

    不知哪方的高山上传来钟响,马车已然启程返回城西。

    这一路回“海棠红”于向椋而言实在是有些憋屈,那病弱的男人说伤得太严重,得有人靠着才行。

    向椋寻思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只能伸手一指,说飞廉不是人?

    飞廉就这么摆摆手:“属下不不、不……合适。”

    向椋也不明白,金无疆分明过了弱冠之年怎还这般稚气,拗不过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

    但一路上他也就是乖顺地把脑袋搁她肩上,一声也没吭,似乎真的是晕眩得厉害。

    向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他真那么难受,心里也不责怪了,反倒更不是滋味。

    迢迢远来是为了看看骆誉何意,要说责任在她,却也不完全,但她责任心叫嚣着,总觉得也是为了护着她才会如此。

    她想,回去她要讲点儿良心了,一定不会再当黑商把手伸进这人的荷包里-

    卷春在屋檐下的桌椅上趴着睡了一夜,半夜冻醒了几回。

    清早发现那几人还未回来,心里直打鼓,又想着万一是早晨才返程,岂非晌午才能归?

    思来想去,也不敢乱跑,还是决定支开铺子守着。

    午膳准备了所有人的份儿,一早上巷口来来回回停过几次马车,她来回走动,却始终落空,没见着自家小姐。

    一直到晌午前后,才终于看见马车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瞅了一下,貌似是飞廉。

    卷春一下子弹了起来,快步往巷口那边赶。

    见飞廉下车后去掀了暖帘,自家小姐从车上下来,那青白色的衣裙上竟沾了些许血污。

    卷春大惊失色,一双腿都快跑冒烟了。

    自家小姐和飞廉一块儿扶着车里另一人下来,她定睛一看,这位更是衣衫褴褛,伤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一没伤天二

    背又背不得, 抗也抗不得,还只能搀扶着走动。

    伤在腰腹,又险些伤着内脏, 走起路来确实费劲儿,金无疆原本是有些烦恼的,但想到可以借此机会和向椋亲近些,脸上都挂起了浅笑。

    以至于卷春看见这狼狈三人时, 一时无措又古怪,不知伤的到底是哪人, 该怎么帮忙。

    “卷春,你去车上拿那两件叠好的斗篷就行。”

    向椋叮嘱了一句, 便和飞廉一块儿搀扶着金无疆往铺子那边儿走。

    卷春赶忙应了一声, 转身去拿了两叠衣裳, 打眼一扫就是昨日世子爷和小姐穿出去的斗篷, 两件都沾了泥灰和血迹, 好不渗人。

    但小姐和飞廉看上去是没什么事儿的,路都走不稳的是世子爷。

    卷春不知此情此景该不该窃喜, 想起方才小姐神色忧愁,便也跟着作出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跟在了几人身后-

    金无疆顺理成章地挪了窝。

    向椋不知是出于哪种心绪,听他求了两句, 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事后她想,应该是出于一种“爱子心切”——尽管不是亲生的,也不是名义上的, 只是曾经的。

    到底是因她所伤,金无疆也算是拿捏住了这一点可劲儿薅,给自己换了间不用修炼心性的好屋子。

    飞廉看着眼馋, 向椋本想喊他也搬到金无疆旁边去好照顾他,没想这话后半截就不该说,一说出口,被金无疆不假思索地否决了。

    午膳后,飞廉和卷春帮他收拾屋子,向椋关了铺子,去灶房准备还未制完的第二批“素鸾”。

    金无疆答应了她不擅自乱走动,但原本的屋子又要搬东西,也就呆在了向椋那间房里。

    她用屏风划分出来了一块区域,不让他往屋里走,只得坐在那扇屏风前。

    受了伤的人一瞧就老实很多,就按她说的自己拿了两本书卷,瓜子儿都没敢磕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翻书。

    向椋觉得还挺省心,悠哉悠哉去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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