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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50-60(第3/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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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来得正好
向椋再睁眼时, 人已经安安稳稳躺着了。
她坐起来,只觉胳膊和腿都酸痛得厉害,定是昨夜抗那人走太远, 给她累得晚上睡得都格外沉。
不过这客店位置是极好的,她因为没脱衣裳,一夜几乎就没盖着被褥,竟也不觉得冷。
她起身看了看, 衣服上的血都干了,只剩下有些硬的灰红色痕迹。
简单洗漱后立刻去了隔壁一趟, 怕吵着金无疆休息,连门都没敢敲。
手放在门上轻轻压了压, 见里头没有锁住, 可以压动, 便慢慢推开了一条缝隙。
谁知这门年岁不小, 竟唱出了“吱呀”一声。
旋即, 四目相对。
向椋愣了一瞬,正想问候一句“醒得真早”, 目光却猛然一滞。
她想,也许这就是不敲门的代价吧。
金无疆正坐在床头, 上半身只有背后披着的那条半挂不挂的毯子,胸前算是一览无余, 腰腹上还缠着白花花的纱布。
他看见她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扯了一下被褥,把自己挡严实了。
向椋立刻闭上了眼, 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往屋外退,“多有冒犯,打扰打扰……”
“等一下, 先别走。”他却突然叫住她。
向椋只敢停下步子,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有事快说。”
金无疆:“你过来一下。”
向椋:“……”
她正要再一步退出房间,又听里头那男人说:“小椋,你都不问问我伤势如何,好让人寒心啊。”
向椋心说稀罕了,让他寒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自己不好好穿衣服,不懂得保护贞洁隐私,她反倒要躲躲闪闪的遂了这死男人的愿。
向椋索性睁了眼,“那你伤得如何?”
没想这人更不要脸。
金无疆冲她笑了一下,“你来看啊。”
向椋:“……”
大意了,忘了这货向来如此。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斗篷好像还在你这儿,你放哪儿了?”
见她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金无疆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逗她:“在我这儿,叠在床头了。”
向椋不说话了,他又催促道:“我走不动路,你过来拿嘛。”
她哪还敢动,只道:“都弄脏了,你回去洗干净了再还我。”
向椋看他说起话来也不喘气,哪还有昨天奄奄一息的样子,看来是休息得不错,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谁知金无疆就好像她肚里的蛔虫,见她作势要走,拧着眉头就“哎”了一声,听上去是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你知道昨夜有多少箭瞄准了你那辆马车么?把我都吓坏了。”
说着,金无疆就抬手捂了捂腰腹受伤的位置,“小椋,你都不知道那箭插得有多深,还有两片倒刺,大夫说差点儿就刺破内脏了……”
向椋闻言,不自觉也微微蹙眉。
她在马车上只是听到了响动,但不知后方发生了什么,只是和飞廉闲谈数语才大概知晓骆誉这回本是冲着她来的。
金无疆到底也是为了护着她才受伤的。
她心生愧疚,往前了一小步,“这么严重……大夫给你上好药了吗?”
“我昨夜实在是太累太困,都没怎么注意,这才想让你来帮我看看。”
向椋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又上套了,可看见金无疆那饱含秋水的眸子,她觉得自己又有点儿刻薄。
到底还是因她而伤,她犹豫了须臾,终于从门框边进了屋。
生怕让别人听见看见似的,又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还有一些今天早上要换的药,都在这儿了。”
金无疆拉开床头柜的柜门,里头放着一只药笈,“我自己看不完全,又不敢下手,只能劳烦你了,小椋。”
“……我这医术半吊子,怕弄疼你,不然还是去帮你找大夫来再瞧瞧吧。”
“他已经走了。”
“……?”
向椋神情疑惑,“走了?那么早,你银钱没给够吗?”
金无疆当然不能说是他一早起来遣走的,只无辜地耸耸肩。
“……好吧。”
她见他伤着应该老实些,也就没再多想,只能拉过一把矮凳子走到床边坐下。
金无疆这会儿就大大方方地移开了被褥。
向椋只简单看了一下药笈中的药,确认是可以敷在外伤处无疑,才转头面向他。
她没敢抬眼瞧,只把注意力放在缠在他腰上的纱布上。
纱布有些渗血,但血迹已干,现在该是已经止住血了的。
金无疆见她低头垂眼,长睫的影子松散地笼罩在卧蚕,手法极其小心地解开了纱布的一角。
她似乎坐得有些低,解开结后,又起身弯腰,将缠绕在他身上的纱布绕开。
金无疆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只看见面前这人离他又近了一些,两只手都在他腰两侧。
玫瑰清香没有被一夜的雨雪冲淡分毫,他微微阖着眼皮,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他腰后的那部分纱布,向椋一只手抓不来。
“你稍微侧过去一点儿。”
她低声说着,这才终于移了移视线,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眼波流转,一不留神就乱了心率。
呼吸几乎都交缠起来,她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温度,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赶忙想后退。
金无疆哪会放她走,立刻抓住了她还未收回去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急什么?你还没帮我换好药呢。”
“……”
向椋眼神躲闪了一下,那熟悉的“仇恨之力”猛地开始叫嚣着,就要从她胸口跳出去了。
她正烫着脸想要反驳什么,却听门再一次唱出一声“吱呀”——
二人齐齐扭头看去。
飞廉端着一碗米粥杵在门口,僵硬得宛若一尊石像。
房间内的空气足足凝固了好几息。
飞廉想到了自己本月应该会因“左脚先踏入‘海棠红’”而被主子减去一半月钱,心中泪奔。
“早、早……”
他语气弱得几乎听不见,“属下……开错门了,就先走啦……”
向椋趁机挣开了金无疆的手,对飞廉道:“来得正好,你来给你主子换个药。”
来得正坏!
金无疆和飞廉同时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金无疆看他的表情写满了“敢留下你就完了”,向椋的表情更是“你敢走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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