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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50-60(第7/18页)
上的雪,正要晃一晃鞋面,就感觉到有人在拍她头发。
她缩了一下脖子却没躲开,回头嗔他一眼,干脆也报复性地伸手去拍拍他的头发。
金无疆高她一头不止,想拍拍他脑瓜子还得踮脚,他拍她就顺手多了。
向椋在他面前占不到便宜,索性提着裙摆往边上小跑了两步,“不公平,我不和你玩儿。”
金无疆无奈地笑,站在原地也没有追她,“好了,拍干净了,不拍了。”
她这才犹犹豫豫地挪着步子,慢悠悠地回到檐下。
谁知她还是轻信了这个绝非善类的男人,她刚一靠近,脚跟还没站稳,那不安分的手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伸了过来。
他轻轻拍掉了最后一点儿雪,向椋正要一个大步闪开,他道:“钗子歪了,我给你扶了一下。”
向椋的狠话一下子憋回了肚子里,“噢……多谢。”
她抬手摸了摸银钗,冰凉凉的,也是正的,知道自己又被骗了,赌气地挪开两步,离他远了一些。
“‘海棠红’是不是还没有挂上新灯笼?”金无疆开口问。
她不情不愿应了一声:“是。”
“半年前刚到城西,看着‘海棠红’里头什么都破破烂烂的,灯笼好似五六年没有换过,趁着这阵子把新灯笼换上好了。”
金无疆的话在理,她点了头,“一会儿便顺道买了吧。”
“好。”他应道。
“你付一下银钱吧,买灯笼纸自己做就行,”她又说,“我没带那么多银钱。”
这话说得也太真情实意,甚至还想着买材料好过成品,能帮他省一点钱。
金无疆默了须臾,答应了。
向椋默不作声开始走神,方才听他说起“半年前”,想来竟已是半年过去,今年竟要在城西过年,也是唏嘘。
走在光阴里的的时候总觉得白驹过隙。
忙碌的人擅长忽视时间的力量,忘了一年有多长,能认识多少人、做多少事。
只有旁人提上一嘴,才发觉自己站在这个路口可以往回望了,这时方知这条路原来已经走了很长的距离。
想起来爹娘如今已不在,她和卷春在离家千里的城西柳巷过这春节,难免有些酸涩。
如今既只有她们二人,那便是她们在哪儿,哪儿便是家。
不想麻木的代价就是记住痛楚,向椋想,那些跨过去的痛并不是消失在人生中,而是停留在了过去的方向。
每每回想起来仍会在心里某处隐隐作痛,但不会影响她转身继续前行。
金无疆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许是提及半年前,陷入了某些回忆。
他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细腻的小雪。
他其实对向椋的了解还是不多,但他也知道向椋不需要他的安慰或同情,她和别人不一样。
他心里其实一直对她存有愧意,毕竟半年前让她情况雪上加霜的是他爹和他名义上的母妃。
向椋先前若有若无有些厌弃疏离他是有这个原因的,他自然看得出来。
现如今哪怕证实那纸情诗并非出自她手,金无疆也不得不承认,他早就不是因为那首写得一塌糊涂的情诗而想接近她了。
思及此,他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身侧那人身上。
泛着白的日光浅浅洒在她身上,肤如凝脂,像个精雕玉琢的白釉娃娃。
向椋半张脸掩在黑色毛领下,还能看见一点儿脸上软乎的肉,睫毛弯弯,此时正放空地看着檐外街上的飘雪。
察觉到有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向椋脸没动,只转了转眼睛,一副“被我抓包了吧”的眼神瞧着他。
金无疆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眼睛,笑吟吟地歪回了脑袋。
微微阖了阖眼皮,觉着他追求的也就是这么一幕了。
向椋斜眼看了他一会儿,也慢吞吞转了回去。
她搓了搓掌心,哈了口气,忽然觉得在柳巷过年,应该也不会特别糟糕。
屋檐下只有几盏摇晃着的灯笼,雪稀稀落落下了一小阵子,不久就停了。
二人买了擀好的饺子皮和崭新的灯笼纸,金无疆准备先去巷井那边取回冻羊肉,向椋则趁着雪停的间隙赶回了“海棠红”。
还未到寒冬,提早备好的肉不能放在院子里靠雪来保鲜,又无冰窖,便只能放在篮子,吊在井中,可以保鲜好些天。
这法子还是向椋灵机一动想出来的,那日去巷井时还遇到了两三邻里正也准备挂肉。
冬日的“海棠红”也是真的海棠红,树叶落尽了,只余下满树灿红的海棠果。
再冷一些,雪霜会结在果上,待到来年这果子才会完全脱落。
院子里最鲜明的红就是这一抹了。
回了铺面,正准备关铺子进屋包饺子,就见卷春一张小脸拧着,急匆匆地上前来。
“小姐,方才铺子里来了个特别古怪的人,给奴婢吓得,还以为是来了个疯子。”
向椋不以为意,“有乞丐的话,你给杯温水和包子打发了就是。”
她却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不是乞丐,那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还戴着一张傩戏面具。”
这打扮,光是脑补都会被吓着。
向椋忍不住蹙眉,“那人来作甚了?没碰着你吧?”
“没有,那人只是在柜台前拿了一盒‘素鸾’反复看,看了起码得有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也没有买走。”
听起来颇为诡异,说不准真就是个疯子,也不好追究,只能摆摆手作罢。
待到金无疆提着羊肉返回,关了铺面,几人回到后坊,挤在灶房里分起饺子皮。
长平的饺子皮虽也不算厚,但确实没有坞州的馄饨皮薄,向椋觉得稀罕,手指捻了好半天。
拌馅儿不是什么难事,金无疆和母亲学过,也在王府私下里包过好几回了。
还有些冻手的羊肉搁在案板上,将其一分为二,金无疆和飞廉各剁一半。
向椋和卷春便开始剥蒜,准备调拌酱料。
把剥完的蒜捣成泥,加盐和花椒粉,再起锅烧油,将烫油淋在佐料上,一时滋滋冒着喷香。
又取来库房里备好的橙子,切片再切碎,加盐与姜末,这样的柑橘香会化解羊膻味儿,口感清甜爽口。
调配完两种酱料,向椋净了手,冰水刺得她在綦巾上擦了好几回,这才一边哈着气一边回灶房。
屋内剁肉的声音有节奏而平缓许多,方才多半还在处理骨头。
她凑过去瞄了一眼。
案板上的肉块轻轻颤动着,金无疆两只骨节分明的手都被这肉冰得指尖发红,刀落时,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肉上的脂油沾在手上,灶房斜下来的一缕光衬得整只手轮廓分明,一双手漂亮得很。
向椋盯着就入了神,直到握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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