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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40-50(第9/18页)
江口接受感化。
她拿了把伞准备离铺。
步子才迈出铺,转弯就一头撞上了什么,她吃痛地低下头,另一个人的手赶在她之前就已经抚在了她脸上。
金无疆轻轻摸了摸她,“没事吧?撞疼了?”
“……”
向椋听见他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皮瞄了瞄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金无疆微微俯着身,脸都凑到她面前了,她赶忙后撤半步,躲开了那只手。
“没有。你回屋还未净手呢,不要乱碰人。”
金无疆失笑,将手背了回去,“好的,我知错,这就回屋净手。”
见她手里还握着把油纸伞,他心里更嘚瑟,不自觉扭头瞥了身旁的飞廉一眼,神情好似说“你看,我说吧”。
飞廉一副“爷你神了”的表情,金无疆转过去后,他才撇撇嘴,暗说怪了,还真是。
见到他回来,屋里坐着的陈安赶忙起身行礼,迫切道:“恩公,情况如何?”
金无疆向飞廉示意,“你同她们说,我回屋净手。”
飞廉点了一下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在几人面前展开后,只见里头包着一小捧湿土,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飞廉将那捧土递到了陈安面前,“劳烦陈娘子嗅上一嗅,辨别一下这土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陈安虽不解,还是低下头仔细嗅了一会儿。
只见她眉心蹙起,眸色愕然,道:“很浓重的铜腥味儿。”
她又抬手拨了拨土,凝重地说:“里头有不少铜绿,但因为这几日有小雪,雪水稀释了颜色,看不太出来,仔细嗅却还是能感觉到的。”
飞廉把手收了回去,合上了布包。
陈安赶忙追问:“恩公,这土是你们从哪儿带回来的?”
旁边的向椋和卷春心中已有答案,看着她神情焦灼,飞廉也不知该不该接着说。
“我们去了染坊一趟,排污口并无异常。”
金无疆踱步而归,目光沉炽地落在陈安身上,“不过,柳溪上游在经过染坊之前的部分,鱼虾活跃,毫无异样,唯独经过染坊后的水域鱼虾减半,且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眸色一转,带上了些许锋芒,“这土,是从柳溪上游、染坊一侧的位置挖来的。”
“这……”
陈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染坊内有专门处理污染源的地方,为何会往柳溪附近排放?”
“这就得让官衙去问问染坊东家了。”
金无疆笑了笑,“柳巷用水皆会流经那处,害人无数,我回来时已经向街坊说明此事,想必明日上边儿就会来人。”
她安静了片刻,拉着陈岁遂就冲几人跪了下去,向椋吓得后退半步,卷春和飞廉忙去拉二人起来。
“妾身谢过恩公!今日之恩,没齿难忘,他日攒够了银钱定来重谢!”
陈安还是在飞廉的拉拽下强行磕了个头,母女二人起身后,才见陈岁遂也早已哭得满脸横泪。
向椋看着觉得心里直酸,失去至亲的滋味她明白,这会儿不知如何安慰,终还是一个人默默回了铺子。
不多时,金无疆在铺面外送走母女二人,命飞廉将那捧土扔远点儿,又折回柜台前找向椋。
“小椋,灶房里还有我的一口饭吗?”他问。
向椋随手翻弄着账本,应了句:“有剩的饺子,自己再煮热一下。”
她停了停,又问:“没把染坊东家如何吧?”
“我是那种人嘛?”
金无疆露出一个老实的笑,正准备走,步子又顿了顿,退回来道:“对了,还有一事,我猜你应该有兴趣。”
她抬眼瞧了瞧他,“你说。”
“今日我们进染坊找了位小学徒,不打自招,明日会做证人。”
不打自招?怕是“刑具”也拿出来了吧。
他转回来,抬手撑在了柜台边,又说:“我们还遇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老阿婆,抓过来一问,你猜猜是何人?”
向椋息了息眼皮,随口道:“我猜不到。”
金无疆轻轻笑了一下:“是‘海棠红’的前账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香料商
且说金无疆让飞廉挖了那捧土, 装在了小布包里。
二人本准备返程了,却又想那染坊多年无事,怎么他们一来柳巷就有事儿了?
东家可不无辜, 敢从柳溪下手害人,保不准和“二更三罗会”一样,都是受到了指使。
一合计,决定进染坊里头看看。
手中有玛瑙与水晶隔珠相配的玉佩, 长了眼睛的都知晓其身份非富即贵,乃城中王侯级别之辈。
他们行事起来方便不少。
随便抓来一个学徒, 那学徒年岁不大,哪见过这阵仗, 不敢有半句虚言。
“铜绿染料”几个字才说一半, 学徒自己就将柳溪的事情吐了个干净。
既是染坊东家安排手下的人做的, 金无疆很难不怀疑东家与王府私底下有往来, 整个染坊都十分可疑。
盘问期间, 飞廉还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想溜走的老阿婆,以为是柳溪一事的主谋, 拎着后领就将其拽到了屋内。
面前的小学徒已经被问得瑟瑟发抖,金无疆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只淡淡让老阿婆坐下。
“你是东家人?”他问。
老阿婆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啊,老身只是个漂洗工。”
“你们东家确实不在坊中?”
“不在,爷, 东家平日里都不在坊中。”
金无疆思忖了一会儿,想着方才该问的已经在小学徒那儿问得差不多了,就随口问了句:“那你看见我躲什么?”
老阿婆似乎想讨好, 但笑得有些难看,“老、老身只是觉着,似乎在哪儿见过爷……”
“见过我怎么了?我就住柳巷,见过我不是正常么?”
金无疆散漫地晃着腿,冲她勾了勾唇,“怎么,您老人家光临过‘海棠红’?内子制的胭脂可还喜欢?”
老阿婆似乎听到了什么噩耗似的,踌躇片刻,只讪笑道:“老身、老身真的什么也不知情……”
他的笑在老阿婆眼中异常惊悚,她时不时往一旁那位侍从身上扫一眼,生怕下一秒那把未出鞘的剑就对准了自己。
金无疆觉察出异样,她所隐瞒之事却似乎与“海棠红”有关。
于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来您老人家与我们铺子有过不可言说的交情啊。”
“不、不是,爷,误会了……”
“我问,你便答。”
金无疆打断了她的话,将手搁回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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