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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40-50(第10/18页)
毫无规律地轻轻叩了几下,“认识‘海棠红’如今的掌柜?”
老阿婆脸色煞白地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老身只听闻过半年前换了掌柜,那女子是城中来的,其他一概不知啊!”
他扬了扬唇角,“你别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片刻,他接着问:“你从何知晓‘海棠红’更换掌柜?在柳巷生活过?”
老阿婆一张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呆滞神情,似乎想硬着头皮编些什么,却硬是哽在喉头没有憋出来。
“说话。”他催促一句。
“老身……是在柳巷生活过。”
她眸色躲闪不定,“但也都是好一阵子前了,近来已经不在柳巷生活了。”
金无疆凝了她一会儿,“‘好一阵子前’是何时?”
“……”
他又有些烦躁地揉起额,“‘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知不知道?内子还等着我回去用晚膳。”
“爷,老身、老身真的不太记得清了……这年纪大了,记性……”
只听一声金属摩擦的铮鸣刺穿耳膜,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已然对准了老阿婆。
握剑的飞廉厉声道:“我家大人是答应了夫人不能随意动手,但你别以为支支吾吾就能糊弄过去。问什么答什么,别给我装糊涂。”
她立刻和旁边吓懵了的小学徒一样哆嗦起来,下巴都在打着颤。
“说,我说!我、我我我半年前是‘海棠红’的账房!半、半年前,东家遭了难,我就被王、王王府遣走了,不、不让我再管账了!”
金无疆垂着眉眼,“还有呢?胭脂铺的事情你可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有、还有——”
她眼睛快速转了转,在那把剑的逼迫下,都快生锈的脑子转出了昔日未曾有过的神速。
“有,有!‘海棠红’的东家——不,前东家,就是向家遭难的大人和夫人,他们遇害前曾密会过一位香料商人!”
“哦?”
他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眉,“你从何知晓?”
“老身当时是‘海棠红’的账房,常要去城中汇报一些总账方面的事宜,那回就在夜里意外撞见了!”
她想了想,又说:“隔日大人和夫人就遇害了,当时少东家——也就是向家小姐,她托人找过老身,但是老身当时也找不着那香料商啊!”
“后来,后来少东家她就与端王府……后来之事,想必大人您也知晓了。”
老阿婆止了话头,又将这话转回来,“老身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对天发誓,那香料商老身切实不认识,只是碰巧撞见。”
金无疆神色如常,淡声询问:“香料商是男是女?可有看清楚样貌?”
“是个男人,样貌——过了太久了,确实记不得了,但其年岁约莫不及而立。”
金无疆沉默着叩了叩桌子,半晌,阴郁的眸色才稍有缓和。
他抬手示意飞廉入鞘,才抬眼扫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你方才偷偷摸摸的作甚?”
“老身……老身是害怕大人您刀剑逼供,老身便有理说不清了……”
老阿婆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笑得有些尴尬,“没想大人您——与尊夫人都是讲理的善人。”
得亏了他口中那个“内子”,才不至于一上来就拿剑对着她。
夸金无疆是没什么用处的,但她误打误撞夸对了。
他便终于露出一个温良和善的笑:“行,多谢二位今日的配合。”
金无疆一边起身,一边继续道:“不过,有关柳溪一事,知情不报仍旧有罪,明日我便带官衙的人来一趟,到那时——”
审视的目光扫过两颗脑袋,二人点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他于是弯了弯眉眼,神色温和。
“期待二位的表现。”-
听及此处,向椋不免愕然:“香料商?”
金无疆目光深沉,“你可记得胭脂铺与哪位香料商有长期合作?”
她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还是凝眉低语:“长期合作的不少,有男有女,男商人还不少……”
“不及而立之年的呢?”
“那也很多啊,不说长平城,天下那么多有才之辈,不乏年少有为之人。”
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消息似乎又这么中断了,金无疆默了片刻,还是道:“无妨,至少我们知晓了有一个香料商的存在,那人或许与令尊令堂之事有关。”
线索起了头,就不必多愁无法追根溯源了,许多线索都是水到渠成,总比毫无头绪的好。
向椋轻轻颔首,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金无疆一股子受宠若惊的感觉,一下便从严肃脸切换成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他心说能得到这么一句问候,辛苦也值了,嘴上却是傲娇的一句:“不辛苦,这些与我而言不算什么。”
向椋知道他稚昧也非一日两日了,只笑了笑,说:“你厉害是一码事,辛苦也是一码事。明早想吃什么?”
金无疆立刻就藏不住笑意了,这是要为他亲执釜甑的意思呀?
他歪着脑袋盘起手,作势要思索起来,却听向椋说:“我早些上街去买。”
金无疆:“……”
金无疆:“你真好,怎么那么懂我呢?我就是想吃外头卖的瘦肉粥了。”
“好。”
向椋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再和卷春琢磨琢磨这线索,说不准是我忘记了什么。”
他“嗯”了一声:“待到年后,我与飞廉找时间一同回府去找那个叫‘双鹊’的丫鬟。”
回屋后,卷春一边掰着花瓣一边听向椋概述,听到最后,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没听说过大人和夫人有什么来往频繁的香料商啊……”
她颓然撇着唇,“且那些商人都是多年故交,没有哪位特别的,真要找一个出来,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此事一时半会儿确难以推进,但好歹是有个新消息了。”
向椋褪着衣衫,窗棂缝隙吹过寒风,冷得她直打哆嗦。
卷春赶忙找了件衣裳挂在窗边,挡住那道缝隙。
她转回来叹息一声:“旁的都没什么,天寒了才发现城西比城中冷那么多,‘海棠红’的设施也都比不得老宅……小姐,真是委屈你了。”
“不算什么,就当先前在商路上一样好了。”
向椋将褪下的厚衣裳挂在屏风上,“北疆那边儿比长平城冷多了,都去好几回了,有的客栈还没窗户呢。”
卷春听着,退至屏风后帮她接过衣衫。
她下了水,这才温暖一些,继续说:“不过飞廉从城中带回来的衣裳确实暖和许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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