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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40-50(第8/18页)
大娘怔了几息, 才道:“是啊,是听说了好几户人家了……”
向椋赶忙又问:“还伴随了头晕呕吐的症状吗?”
“似乎是的。”
彭大娘轻轻点了头,“小椋你读过医书, 是有头绪了?”
“这些症状听着有些像是中毒所致……”
向椋说着,见彭大娘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赶忙补充道:“但是还未肯定,只是猜想, 这几日我和阿年会想想办法的。”
“你们?你们如何想办法?”
彭大娘拧紧了眉心。
“我在城中有认识官衙——”
金无疆话说了一半,到唇边又打了个弯, “手底下小吏的狗腿子,出人命的事情官衙不会坐视不理, 总能有法子的。”
彭大娘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柳巷大家都是平头百姓, 也不知是招惹了哪位爷, 竟会遭此劫难……”
回到”海棠红“, 二人坐在廊道灯笼下观摩起陈安给的那只石雕。
那是一只蹲踞的麒麟, 背上伏着书,除了雕刻得十分精细以外,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二人一合计,拿去当了也值不到几个钱, 还是用块软布包裹起来,放在了库房里。
回屋前, 向椋心中还是不大踏实,又对金无疆道:“你具体是如何安排的?此事事关柳巷百条人命,万万不可懈怠。”
金无疆瞧着她, 慢慢眨了眨眼睫。
“你若不放心,不妨随我一同前去。”
柳巷那些百姓又不是多熟悉的父老乡亲,基本都没见过面, 他是不见得向椋真有她口中的那么慈悲。
她这话说的,金无疆很自然就理解为是在担心他了。
果不其然,向椋摸了摸发鬓,“……我还得留在这儿看着铺子。”
啊,是不愿承认的。
金无疆笑着点了一下头,“好,那你留在铺子里等我,放心好了,我带着飞廉一块儿。”
“我、我没说担心你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转头看他,“你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都叫‘金无疆’了,金肯定多啊,贴一贴怎么了?”
他微微眯着眼皮撒了个娇,“你就让让我吧。”
一双小狗般的明眸映着廊道上的灯笼烛火,向椋盯着这双水灵灵的漂亮眸子,一时只能哽住,反驳不出话来。
金无疆美男计得逞,半晌,又看着她笑弯了眼睛,终于侧身准备回屋。
“时候不早了,我都有些乏了,回去沐浴歇息,明早还得往上游染坊去一趟呢。”
“哎等等,”向椋赶忙伸手扯住他袖子,“你们……明天一早便出发吗?何时回来?”
金无疆回头看她,想了想,道:“最迟也会回来用晚膳。”
他的视线定住半息,又往下移了移,落在衣角上那只白皙细腻的小手上。
向椋愣了一下,一下子松开了手,故作松弛道:“好,去吧去吧。”
金无疆这才看回她的眸子,温声一句:“好梦。”
对上这双漆黑的瞳孔,向椋呼吸似乎滞住了,心中那熟悉的“仇恨之力”又开始猛然叫嚣。
不知是她眼神儿出了毛病,还是金无疆这人真有什么问题,她竟然觉得那双眼睛神情意味深长,带点儿含情脉脉的意味。
临走前那一瞥,就差拉丝儿了。
她一下子浑身汗毛竖起,感觉被阴风裹挟了,哆嗦了两下就裹紧衣服快步回了屋子。
不得不说,遇见金无疆以后,她还是头一回那么深切地感受到“恨”。
太坏了,一定是她对金长嗣和宋舒妤的恨已经溢出来了,溢到了有些无辜的金无疆身上。
她觉得这样不大好,她是要靠金无疆帮她一同调查线索的,若是连那“恨”都克制不住,日后还如何相处?如何调查?又如何报仇?
那可是痴人说梦了,到关系破裂那一天,哭天喊地都没用。
向椋想,她一定不能在金无疆面前表现出来。
以后再有那样强烈的“恨意”,她也要压制住,不让金无疆察觉出来任何不妥。
此时,金无疆正迈着轻盈步伐回到屋里,就连关门的动作都轻柔许多。
飞廉才备好热水,上前来给他褪外袍。
见他笑吟吟的,忍不住问:“世子爷,什么好消息?”
金无疆斜了他一眼,唇角压都压不住。
“小椋待我与从前不同,想是有些钟情于我了?”
飞廉:“?”
飞廉:“哦……是、是吗?”
金无疆扬了扬眉,“方才都会关心我了,可不是么?”
他觉着主子现在有些像个痴汉,也没敢反驳,只说:“貌似是的……”
“你也感觉到了?”
“……”
飞廉好好琢磨了一下,才一本正经地答道:“是的,世子爷,确实有点儿。”
金无疆就乐呵呵地背过手,往屋里屏风后走去。
“今年瑞雪,果真是祥瑞之兆啊……”
飞廉在他身后盯了片刻,隐隐约约又看见了那条小黑犬的尾巴。
这会儿多半还要晃出残影-
清早,向椋离开温暖的小房间时,金无疆和飞廉已经不在后坊了。
人是没了影儿,灶房里却留了煮好的饺子,只需再往烧开的水中过一遍便能直接下肚。
她心说,这不是亲生的儿子使唤起来就是心安理得,和卷春二人吃光了饺子,还要嫌一句:“煮老了,面皮都黏糊了。”
心里头却还有些记挂——
当然不是记挂金无疆,只是对他们今日的计划毫无了解,不知他会不会又像“感化”劫匪一般,感化了染坊老板。
谁知骆誉手下的“二更三罗会”要替他擦几回屁股……
简单用膳后,回铺面收拾了一下便支开铺子,卖出去了剩下三盒“素鸾”,陈安也如约而至。
金无疆昨日嘱咐,让她今日在“海棠红”留一日,待他回来还需要她帮个忙。
她便将染坊的活推了一日,领着陈岁遂来铺面里候着。
陈岁遂也就比隔壁的岁稔大一些,小姑娘文静懂事,卷春给搬来竹凳后便静静在那儿坐了一早。
期间向椋闲得没事去和她搭了两句话。
小姑娘是陈大爷带大的,这会儿还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就算知道“海棠红”掌柜夫妇先前帮过她,如今是恩公,她也并未与向椋多说几句。
向椋便不再打扰,和卷春在铺面里等到了晚膳之前。
眼看太阳就要西沉,向椋愈发不安。
绝非担心金无疆,而是担心染坊老板要被“二更三罗会”冒雪连夜送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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