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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40-50(第6/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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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唯独漏掉了一点,就是你。”
她看向金无疆,“她不了解你,所以她不知道你是易敏体质。”
周围人仍是不解,金无疆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柳溪的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妾身还有一
立冬后的第二天, 长平城下了一场连绵的雪。
清早,彭大娘一家三口就带来了一大盘子包好的饺子,说是包多了, 吃不完。
老胡和岁稔先回屋了,彭大娘留下多聊了两句。
大娘见卷春与飞廉分别去灶房和铺面上忙活了,赶忙拉着另外二人坐下。
她到底是有着先前的职业操守,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二人, 当真已有了婚约?”
向椋:“?”
金无疆:“……”
向椋讪讪地笑:“道听途说的事情,大娘你就当听个乐呵好了。”
“怎就是‘听个乐呵’呢?”
大娘反问, “‘海棠红’乃夫妻合营之铺,那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你俩难不成还是说着玩儿的?”
向椋一脸被说中的心虚, 半晌没敢搭茬。
金无疆不嫌事儿大, 语气似玩笑非玩笑道了句:“我是没有意见的, 不过小椋觉着为时过早, 恐有束缚,且就这么先过着。”
“主要是大娘, 你懂的。”
向椋掺和了句,“我是想招赘婿的, 哪能委屈他呢?他一个城中来的娇滴滴,受得了这委屈?”
金无疆:“……?”
他吗?娇滴滴?
大娘:“哦, 赘婿的话……”
金无疆皮笑肉不笑,开口打断:“赘婿倒也没什么,我也是愿意的。”
大娘看向向椋, “那这不巧了,你们……”
“这就不巧了不是?阿年,你可是忘了令堂是怎样的不乐意?就差拿扫帚赶我了。”
向椋说得情真意切。
金无疆:“……”
看来小椋是有些记仇的。
彭大娘一听, 脸色大变:“哪能这样呢?!那可不行,这个赘婿不招也罢了!好男儿多得去了。”
“就是啊大娘,我可不想有了婚约就让人欺负,还不如孤身在‘海棠红’呢。”
向椋撅着嘴连连点头,伸手去抚了抚彭大娘的胳膊,“再说了,有大娘这样的邻里,也算不得孤独嘛。”
金无疆无言以对,认了输。
彭大娘听这话,心里也美滋滋的,接着问:“那你们名义上如此,只为方便‘海棠红’做口碑?”
向椋抿唇点点头,“如今做生意也不容易,也就只有这种法子见效快些了。”
“那日后呢?总不能一直说是‘夫妻合营’,一直又都是搭档合营吧?万一哪天谁不得不回去嫁娶,这……”
“大娘多虑了,这属实不大可能。”
金无疆神情认真道,“我既离开城中来柳巷,便可知家中没有寄予太大期望,且家中还有胞弟。至于娶妻生子,多半也是随我去了。”
彭大娘了然,又看向向椋。
向椋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道:“大娘,我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我爹娘早亡,家中只有我一个了。”
大娘眼皮眨得像蝴蝶扑棱,赶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哎呀,大娘多问了……是大娘的错。”
金无疆一时竟在向椋脸上幻见了他刚来“海棠红”那日,她与卷春在柜台前装得一副柔弱难自理的模样,二人一唱一和的。
他心中不自觉暗笑,觉得她那张小脸强行皱起来尤为可爱。
大娘走之前,叮嘱几人要尽快将那些饺子煮了吃,放久了要坏,里头是荤的,可别浪费了。
步子都迈出铺门了,却又折回来,语气沉重:“话说,小椋阿年,你们‘海棠红’近来没有人脸上生疮吧?”
向椋摇摇头,却见彭大娘一脸唏嘘。
“你们可知,近来周边邻里有不少皮肤出红点儿的,也不知是怎了……你们注意着点儿饮食吧,千万不要乱吃东西。”
金无疆闻言心头一动,赶忙追问:“大娘你们家呢?都没有出现那种症状吧?”
“我们家没有,老胡他平日都在城中,饭都很少回柳巷来吃;岁稔挑食得很,顿顿都是我给做的,吃不出什么毛病。”
彭大娘叉着腰,撇了撇嘴唇,“大娘身强体壮的,就更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二人心里这才踏实些。
送别彭大娘,“海棠红”的几人手握线索,但踌躇了一下午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如今柳巷这般情况,唯有中毒一个可能。
若是中毒,柳溪包揽了柳巷百姓的一切生活用度,上到吃喝,下到浣衣,柳溪是最大可疑点。
但柳溪是一条大河的分支,这条河贯穿长平城,连接其他城镇,难不成要沿着水流一路找上去?
且这会儿雪天,往上游找去路滑又易陷车,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焉知何时是个头?
一直到夜里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刚准备关门闭业,铺面外却有人来访。
来者是位中年女子,她身形单薄,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骨断了两支,用细绳固定了回去。
遍布补丁的褐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粒,更显其消瘦而有些病弱。
冷清的铺面前出现这么一个人,柜台前的向椋和卷春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原以为是什么过路乞丐,向椋打算让卷春去倒杯热水给她打发了,没想这人却直直朝着铺子里来了。
向椋暗自叹气,“海棠红”真是要变成“海棠寺”。
她还是体面地吆喝了一句:“娘子进来看看胭脂吗?刚上新不久的‘素鸾’只剩最后三盒啦。”
女子收起伞,在铺面门口认真掸掉了身上的雪,才来到柜台前。
卷春警惕地看着她,只见她唇瓣微微翕张。
“妾身……想找一下小椋掌柜。”
她的声音几分虚弱,许是被冻得有些发抖了。
向椋道:“我正是,你有何事?”
女子嘴唇颤抖了两下,眼神空洞又悲切。
“家父染上恶疾在城中病逝,得知小女是受恩人援助才能够带她阿祖去城中医治。妾身并无余钱可还,只有这件传家石雕,还望掌柜莫要嫌弃。”
说着,她便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石雕,像捧了个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在向椋面前。
向椋都没来得及扫上一眼,听见是传家的,忙将其推了回去。
“使不得,对陈大爷和陈岁遂施以援手的是……是我家外子,他素来乐于助人,不必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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