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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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让圣上知晓。”

    这个时候想起来骆誉不让说了,不过没办法,在场的两个人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崔若安又不屑道:“和离算什么,说出去最多只能影响他,本小姐什么也没做错,关本小姐何事?”

    向椋喜欢她的性子,应合了一句:“此事确实和崔二小姐没什么干系,那崔二小姐如今离开骆府,是准备回崔府吗?”

    她点头道:“是,来城西告知你们此事后就回。”

    金无疆问:“你可有带随行的侍从?”

    崔若安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道:“带了三四个,在巷口马车那边儿。”

    向椋看得出来她是珠宝窝里养出来的金丝雀,对金无疆这话自然是不明所以。

    只看金无疆微微颔首,淡声道:“回去路上小心些,只走大路,中途莫要停留。”

    崔若安带走了三盒“素鸾”,临走前与向椋说好了,日后还会书信往来。

    送别她后,金无疆回屋了片刻,再出来时拿了一把墨黑色长剑,将其放在了柜台后面十分隐蔽之处。

    向椋似乎没怎么见过这把剑,只知道金无疆有一把精致的弓弩。

    她心中有猜测,却还是开口问:“放那个做什么?”

    “骆誉就算放崔二小姐走,必然会监视她离开骆府后的行踪。”

    他说,“他本就盯着我们,崔二小姐这么光明正大来一趟,怕是过不了两天就要出事。”

    稍一点拨,向椋就明白他话中暗含的意思,卷春只能茫然地看看二人,又被摆摆手安排去巷口接飞廉了。

    她不情不愿地走了,想到飞廉应该知道不少事情,便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铺面内,二人在柜台前低声细语。

    “在你我来‘海棠红’之前,‘二更三罗会’在城西徘徊得有近一年了,又与王府暗中有所来往……”

    向椋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男人微微垂了一下睫毛,再次抬眼来看她时,眸中细闪寒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椋,恐怕就连我离府,都是她的手笔……”

    向椋对上他的视线,“此话怎讲?”

    “你可还记得中秋那夜,我与你所说的‘情诗’一事?”

    金无疆认真望着她的眼睛,她在其中读出了从前未曾察觉出来的城府。

    她应道:“记得,那诗多半是王妃栽赃你我二人所作。”

    “不错,那首诗出现在我的书房,而后你便离府,我随之来到柳巷。”

    金无疆慢慢说着,语气不咸不淡,“原以为是我为避祸而自寻出路,没承想是她为我铺好了去往城西的路……”

    她微微卡顿了一息,“你是说,她那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污蔑你我二人,更是为了将你逼离王府?”

    那双眼睛寒芒流转,闪过凶光。

    “两个动机。一是趁我离府,她在王府独大掌权,为次嫡子谋权位;二是趁我在外,杀之,以绝后患。”

    向椋心中惊诧须臾,没想这瑞雪兆丰年,初雪之日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想来也是,宋家氏族之大,足以让一个多年无正妃的亲王备下千金聘礼,将多年贵妾置之不顾。

    生在那般家族的贵女又怎会愚笨?

    她自会踩着一切落脚点、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这样好的机会,她怎可能不动手?

    “如果她的杀意埋得那么深,我很难不放大疑心,我怀疑……”

    金无疆正准备继续说,却听见铺子外传来动静。

    “这也太沉了吧,你包袱里放秤砣了?”

    “没有啊,就是寻常过冬的衣服,冬衣厚实些,沉一点也正常。”

    卷春和飞廉哼哧哼哧地进了铺子。

    打眼一扫,两个人肩上挎着麻袋,胳膊上挂着包袱,大包小包几乎把人挂成了街上的卖货郎。

    二人便也停了话题,从柜台内出来,帮着拎了东西。

    飞廉神情略带深意,原是难以察觉,但向椋心细,还是看出了异样。

    她一边提着包袱,一边问:“包子铺的陈大爷呢?他如何了?”

    飞廉支吾了一下没有开口,反倒去看金无疆。

    得到应允,他才道:“没、没了。”

    “?”

    向椋还以为是自己空耳了,见卷春也是一副诧异神情,才开口接着问:“怎就没了?何时的事情?没有治好还是路上就没了?”

    “是没治好。”

    飞廉劳累一路,这会儿擦了擦额上汗珠,解释起来:“城中的大夫也瞧不明白,但能肯定的是,确实不是瘟疫,没有传染性。”

    没有传染性?那为何柳巷会接二连三出现这样的症状?

    金无疆听着也困惑起来。

    向椋忙拧着眉头问了句:“那那对夫妻——”

    “也没了,许是近来寒凉,陈大爷又上了年岁,没有那对夫妇撑得久。我特地去看了一眼的,临终前的模样稍有些……”

    飞廉将包袱放在屋里柜子上,手背蹭了蹭鼻子,“看着其实有些像中毒之兆。”

    向椋皱了皱脸,“你说一说是什么样的?也许我能辨别一二。”

    “皮肤上的疮发生溃烂,终前看着是疼痛难耐,但似乎已无力痉挛,便只能蜷缩着,直到浑身抽搐才算了了。”

    光是听飞廉简单概述,向椋都有些毛骨悚然。

    金无疆看向她,“如何?是中毒之兆吗?”

    “听着确实有些像。”

    她轻点了一下头,“若真是中毒,需要找到他们几人的共性,从而推出中毒根源。否则柳巷接连如此,怕是还会有人因此丧命。”

    金无疆忖度片刻,又抬眼去看飞廉。

    主仆二人对视只须臾,飞廉就明白了他意。

    他开口打破沉静:“这一趟除此以外,我还追踪到上次那位撺掇方二爷污蔑铺子用料的女子,正是端王妃手下的一个丫头,名为‘双鹊’。”

    向椋的思绪被扯了回来,一时不知是该惊喜有线索出现,还是该疑惑为何那女子会是端王府的人。

    她滞住,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陷入一阵沉思。

    她在脑海中将这些信息全部归纳了一遍,惊觉其中貌似有所关联。

    “二更三罗会”早早来到了城西柳巷,是王妃早在他们之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后,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在她的棋盘之上。

    若这么想,许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了。

    金无疆也没有比她提早得知消息,但他早有猜测,此时只是漠然地点了头。

    “如果是王府里的人,那一时半会儿很难查清楚,尤其是在王妃手下,她做事太谨慎,没有空子可钻。”

    却见向椋忽然眯了眯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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