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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30-40(第7/22页)
思索,便知他自己琢磨过多少回这个问题,“她嫁过来就成了正妃,就算多年无子也能压我和我娘一头。”
向椋迟疑了一下,道:“所以你后来被过继给了她……”
金无疆微微停顿,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后只是“嗯”了一声。
她眉头微蹙,其实心中对他生母的事情已有猜想,却不知该不该问出口,他若是答了,她又该如何接话。
名门望族总归是站在府邸外瞧着阳光明媚,觉着金玉满堂、光鲜亮丽,走进去就会发现,里头的腌臢事儿早就多得堆积不下。
世人所说的“无病呻吟”,很多时候都是不够了解罢了。
她父母就是因为不希望十三家胭脂铺成为子嗣后来的负担与矛盾,所以只要了她一个孩子,浇灌向家全部的爱与金钱,将她养出几分娇蛮。
相比金无疆来说,她应该才是那个金子堆里长出来的坏小孩儿。
向椋思忖许久才终于开口:“如今令尊不在,本该由你接替掌权,王妃为何还要将你打发来这儿巡产?”
金无疆却轻笑了一声:“因为她有次嫡子了。”
向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如今他地位不稳,端王妃有了亲生次嫡子以后就开始忌惮他,难怪这个时候会允许他离开王府。
可是这么说,凭宋舒妤那性子,她怎么可能不借机对他动手?
金无疆却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继续道:“她早就有心将我驱出王府,我无心与她斗个你死我活,便顺着你‘养病’的借口一起溜出来了。”
向椋一听他戳破这几个月的谎,一时还心虚了一下,“我也是为了生活……”
“那封情诗呢?”他又说,“也是为了生活吗?”
金无疆以为她会直接承认,因为端王殒命,她若是找不到可倚靠的人便只能被王妃扫地出门了。
就算是想利用他,他也能理解。
可她的困惑却好像要从眼中溢出来了:“什么情诗?”
金无疆一时卡壳了,扭过头来看了她半晌。
“……‘无疆种花等你摘,椋枝折来当钗戴。山月不知心底事,偏照纸上两名字’。”
“?”
向椋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了一下,“……你写的吗?”
她心说,这小子要真觊觎她,也不至于写这么一首牛头不对马嘴的诗来膈应她吧?
“……”
向椋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扫兴了,赶忙硬着头皮夸夸他。
“其实……写得没有很差,有几分童趣倒也可贵。”
金无疆默默把头扭了回去。
向椋慢慢探出脑袋看他,试探着问:“你……你写给谁的?是要我帮你改一改?”
金无疆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觉着这诗出自她手,那写得倒还挺有趣,他能将优点一一列出来。
可一想到不是她写的,那就是宋舒妤那疯女人让人写的,真的是狗屁不通,拿到台面上说简直丢了大脸……
思及此,他缓缓低下头,两只手盖住了脸。
闷声道:“不是我写的。”
向椋借月色见他耳尖都红了,一时以为他是头一回给人写情诗,这会儿不好意思,还有些好笑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情诗这个东西,心意最重要。”
她倒还装模作样地开解起来了,“你不妨说说那女子是何人?我好给你出出主意。”
金无疆慢吞吞移开了手,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她。
“咱是让人给陷害了,小椋。”
向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吃吃地“啊”了一声。
金无疆神情无奈,“这诗是你入府不久后的某日,我在书房找到的,里面有你的名字,我以为出自你手。”
向椋脸色大变,赶忙推脱:“那不可能,我那会儿整日装病窝在别院呢,哪有心思给你写这诗?”
“那便是王妃有意栽脏。”
金无疆垂了垂眼睫,思索片刻,又说:“是将近半年前了,那个时候她也才诞下次嫡子不久……”
原来她早就已经出手了,自己竟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待在王府闲散多日。
也难怪趁着他离府,暗中遣人对他下手,原是已经急不可耐,想将自己的孩子扶上世子位了。
如今他也只是名义上的世子,手握实权不多,王府有宋舒妤坐镇,他确无可奈何。
不知是借着酒劲儿,还是向椋真就如此胆大,她沉默片刻,开口问:“那你想让位吗?”
“我对权贵并无太大追求,但如今世道,若非身为权贵,压迫剥削如影随形。”
金无疆轻声说着,微微阖了阖眼皮,“这个位子,有总比没有好。”
“总不能是你坐着不走,她便没办法了。”
向椋往他那边儿挪了挪,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金无疆平静道:“我没有打算。”
向椋“啧”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能坐以待毙啊,万一她趁你我都在城西,派人来刺杀我俩——”
“哎,”金无疆打断她的话,支开眼皮瞥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
向椋紧追不放:“你说是什么话?我说的不是实话?”
只看近在咫尺的人眉心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被压低了大半,长睫被月光拉下影子,看上去娇憨里带几分狠毒,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猫。
金无疆心头立刻就酥麻起来,他哼哼一声别过头去,“你放心就好了,就算她遣人刺杀过来,也碰不着你一根头发。”
真是好大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能一个人顶十个侍卫。
向椋冷不丁地讽了句:“我倒没什么,也糙惯了,商道上也不乏打打杀杀的事情,主要是怕您金枝玉叶的,少根头发都不行。”
眼看着又要掐,金无疆这才道:“我说真的,她做不到无声无息地灭口,她没那么大能耐。”
见向椋不明白宅府内斗,他继续解释。
“我爹走得突然,圣上虽临丧亲表宽慰,但谁瞧不出来其中端倪?碍于各方各族势力,不能说破罢了,这时一旦端王世子传出死讯,罪加一等,她和那襁褓中的婴孩都活不了几日。”
向椋脑瓜子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其中不对劲儿。
她惊疑地看向身侧那人,“你是说,端王他……”
金无疆对上她的视线,“在她眼中,什么都比不上金钱、权力和地位。”
他在向椋眼中读出了很复杂的神情。
“你既皆知,为何不报?”
“拿不到证据,她防我和防贼没什么区别。”
他慢慢移开眼,伸手戳了戳鞋边的瓦块,“所以我就想,与其在府上看她脸色,夜里睡觉都不敢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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