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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30-40(第8/22页)
,倒不如跟着你出来。”
向椋不免心生几分怜悯惭愧,自己先前对他有太大误会,不知多伤人心。
她又不是个说话好听会安慰人的,这会儿只能干坐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还是跟着我,先在‘海棠红’吧,我多收留你一阵子。”
金无疆迟疑地看回她,她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旁的都不收你钱了,给伙食费就行。”
他忍住没笑,低声应了句“好”,又问:“那你接下来又有何打算?”
“我——”
她正斟酌该不该说,却听身侧那人道:“令尊令堂的事情,你想好如何调查了吗?”
她的话头一下子咽回了肚子。
他原是知道的,知道她离府不全是因为被休后,王妃不让她留下,知道她有仇必报,是有自己的规划的。
她再东拉西扯也没用,只是提了提唇角的弧度,道:“我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有线索,我会告诉你的。”
金无疆却说,“至少世子之位如今还在我这儿,我在王府也还有人,一旦线索揪出一头来,便可追根溯源。”
向椋有些惊愕,“你什么时候开始让人留意的?”
“从我爹让人上街闹事儿,毁你清誉开始。”
“快半年了……”她喃喃道,“也都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吗?”
金无疆似乎是不想打击她的,但事实如此,他只能道:“王府那边儿,打探消息的机会非常有限,但他们会尽快。”
向椋偏开了头,低声问:“可是你为何要帮我?非亲非故,你仅仅只是借住此地。”
金无疆默了许久,她以为他是不准备再开口了,他的唇瓣才微微翕张。
“我怀疑,此事有她动了手脚。”
他语气却并无踌躇,反倒几分沉炽,“她爱财爱权,视其如命,为了以向家十三家胭脂铺敛财而压迫你一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我爹做事,没有她那么绝。”
向椋是不愿意欠谁人情、报谁恩的,如若将来金无疆会以此为胁,逼迫她做什么,她宁可如今孤身一人调查此事。
若是为了他自己,那她心里就舒坦许多了。
她点了点头,“是有这个道理。”
“我早就安排了人追踪此事,但浮尘都需沉淀,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她的。”
金无疆说着,又不确定地看向她,“不过,你且相信我吧,给我一些时间,会还你公道的。”
这是金无疆主动帮她办事,她没有催促的道理,不过是看她神情低迷,他不自觉地出口安抚。
向椋心中少有的动容,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有些自嘲地心说,她向椋有朝一日竟是靠一个认识还不足半年的人帮她查线索,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天无绝人之路了”。
她沉吟半晌,又说:“对了,你不是让他们都叫你‘阿年’吗?那是哪个‘年’?是你名里面的吗?”
“是,我名是‘永年’,‘年年有今日’那个‘年’。”
她颔首,重复道:“好,那是‘年糕’的‘年’。”
金无疆撑着脑袋看她,配合道:“也对。”
这夜,他们都喝了不少,但月光普照,头脑也不混乱,还是顺着话题弯弯绕绕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就像把这几个月的烦闷都倾泻而出。
说起地域,从坞州扯到了苍漠,金无疆还吹嘘自己去过一趟芜东。
地方是漂亮的,不过比坞州差点儿意思。
向椋去过的地方可就多得多了,走南闯北不知多少载,归来也才二十三。
她撑着胳膊看月亮,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听她说一大堆废话的人。
金无疆随口提一个地方,她便能讲出一个当地的故事——
苍漠里驮着商人寻水源,一路响铃铛的神奇骆驼;去北疆路上,遇见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白发老者,竟是个女侠;传闻西边的长风坡夜里闪烁鬼影,实则是附近村民家不省心的小孩儿举着火把玩躲猫猫……
金无疆听得尽兴,向椋也讲得开心,俩人酒后上头,还从屋顶跃下又去碰了几杯。
聊着聊着,也忘了思乡思亲。
向椋喝到最后,迷迷糊糊地问他,之前去芜东是做什么,他却不说话。
她早就晕头转向,也就没有追问。
最后,石桌上趴了四位不省人事的,桂花酿也见了底-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院落,海棠树上停了一只叽喳叫个不停的麻雀。
向椋醒来时,后背上多盖了一条薄毯。
她头晕乎乎的,抬眼看了一圈,只见卷春也裹着毯子趴在石桌前,在她身边睡得香,另外二人都不在这儿。
却听见灶房那边儿传来烧柴的滋滋声,侧眼一瞧,见那头飘着炊烟,再耸耸鼻子,闻见一阵浓郁的药草香味儿。
向椋叠好了薄毯,动身往灶房处走。
“快,把锅揭起来,要烧糊了。”金无疆催促道。
“揭了揭了!嘶——”
飞廉一下子搁下了锅,抱着自己的手吹了好一会儿,金无疆扫他一眼。
“行了啊,红都没红……啧,给你加月钱。”
“哦哦,嘿嘿,谢谢世子爷。”
向椋在门口听得心生好笑,怎么个个都想把手伸他荷包里呢。
想起昨夜迷迷瞪瞪地和金无疆聊了不少,还觉得稀罕,这人和她原以为的样子几乎是完全不同。
他还说她没有偏见呢,最开始也是有的,她没好意思承认罢了。
不过最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竟早已安排了人调查她父母遭毒杀一案。
注意到灶房外晃悠悠的身影,金无疆往后仰了仰身子,一下子对上门外向椋的视线。
“正好,醒酒汤也好了。”
他笑了笑,盛好了一碗热腾腾的汤来,向椋瞟了一眼,神似芝麻糊,甚至有些稠。
“……”
虽说良药苦口,但这看着也不是良药,她有点儿想婉拒。
金无疆看看她又看看手中的碗,默默转身道:“……我重新再煮。”
向椋:“……我来吧,你别浪费药材了,也不便宜。”
灶房里的飞廉看着二人,心中一阵不明所以的怪异之情。
不多时,卷春也醒来帮忙,向椋悄摸着一问才知,她昨夜借着那半盅桂花酿,向飞廉请教学会了如何杀猪又快又好。
向椋问:“你学杀猪作甚?”
卷春眨巴眨巴眼,“技多不压身呀,说不定回了坞州,小姐您想养猪呢?”
向椋思来想去,竟觉得也不无道理-
清闲的日子没有过两天,那熟悉而刺耳的喧哗声再一次出现在“海棠红”铺面外。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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