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不折玉: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兰摧不折玉》 50-60(第17/23页)

,心头大致有了数。

    咨政之才,笔墨文士,老道小吏……名单上应有尽有。

    王雍那老头教出来的学生,虽然品性参差甚大,但混的都是时下最顶层的名士圈子,眼光自然不凡。

    回去只需尽力征辟名单上的人,在实践中考察才学即可。

    因萧决出手阔绰,姿容不凡,几日连番争辩,倒让他在学馆里结交了不少朋友。

    有人喝多了他带来的蒲桃酒,拉着他醉醺醺道:

    “……我家有一小妹待字闺中,若君不弃,可聘为汝妻,嫁妆百万……”

    “我这人好高骛远,非绝色不娶,兄台说笑了。”萧决微笑着拨开那人的手。

    “要绝色还不简单?”旁边有人凑上来,神神秘秘道,“诸君随我来,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学馆内一众学子整日连只雌蚊子也见不着,一听这话,纷纷来了兴致,呼朋引伴地跟上那人,一路往学馆后方的连桥上去。

    萧决慢悠悠跟在后头。

    原来这连桥架在前堂学馆和王宅后院之间,站在连桥上,恰好能远眺院中楼台芳榭。

    时值秋菊盛放,既是出兵征伐的好时机,也是贵族女眷们宴饮赏花的时节。

    园中女眷扑蝶的扑蝶,斗草的斗草。

    有人瞧见了连桥上挤得黑漆漆一片的人头,以扇掩唇,交头接耳地取笑着那些学子。

    大病初愈的兰莳正在与人下棋。

    “……甄夫人这身蜀锦,花样倒是新鲜,上个月有个从蜀地来的望族想投奔我夫君,送来的蜀锦料子,还不如甄夫人这身。”

    站在面对观棋的一位夫人,眼光不住地往兰莳身上瞥。

    时下丝帛和金子一样,是硬通货,价值不菲的蜀锦更是身份的象征。

    身为世族贵胄,若连一身蜀锦做的衣裳都没有,何以称自己为贵族?在外交际都抬不起头来。

    兰莳含笑落子:“刘夫人若感兴趣,改日我便将采锦的使者引荐于您,我认识的那位使者刚从蜀地而来,囤货不少,正愁没有好买家。”

    刘夫人果然大喜,道:

    “若得如此,实乃美事,这阵子我夫君受命给郁世子造战船,工期紧张,眼看就要起战事了,到时候什么都缺。”

    又有一位蒋夫人道:“可不是,上个月幽州尉迟朔与琅琊王在延津一带交锋,貂皮的价就翻了三番。”

    冯夫人道:“别说貂皮,连扬州的绢纱都少了,听我夫君说,扬州在练水师,等荆扬两地打起仗来,长江一锁,只怕交州的珍珠也得涨价。”

    “是吗?我买的蜀锦倒是价格公道,一匹才八千钱。”兰莳温声道。

    一听这话,众夫人兴致盎然,显然都觉得这价格实在划算。

    与兰莳对弈的楚夫人却始终缄默不语。

    她是汝南太守的夫人,今日受王雍从妹的邀请赴宴。

    原本是寻常往来交际,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一位自称无极甄氏的女郎,,容色一绝,据说丧夫,来投奔嫁进汝南许氏的亲戚。

    兰莳又看向刘夫人,笑问:

    “造船可是肥差,这一仗打起来,刘夫人买十匹八匹都够了吧?”

    说起这个,刘夫人不免带了几分沾沾自喜。

    她道:“我夫君一贯清廉,倒也不至如此,不过,这回郁世子命我夫君所造船只数量的确不少……”

    “刘夫人。”楚夫人出声切断话风,“这位甄夫人棋艺了得,你来替我看看,下一步如何落子?”

    刘夫人不疑有它,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上。

    兰莳神色自若,又落了几子,便自称身体不适,起身与其他夫人一同赏花去了。

    日光下,深蓝锦袍泛着一层温润缎光,顺着那女郎高挑纤薄的身形逶迤铺地,行走间,一身蜀锦如繁星浮于夜幕,华贵非常。

    本就是十分容色,华服一衬,更是十二分的惊艳。

    莫说四周的贵妇人,就连桥上那些看不清五官的学子们,也都屏息凝神,望直了眼。

    只有萧决,偏头朝身边人问:

    “好看吗?”

    带路来此的学子出神道:“若能得美如此,折寿十年也是划算……听说她新丧夫君,你说现在提亲,会不会太急了些……哎哎哎!”

    猛然被人从后头一撞,那人往前一冲,差点从桥上摔下去。

    萧决揪住他后领,将人拽了回来,皮笑肉不笑道:

    “小心点,这要是掉下去,你这寿数可就直接折没了。”

    “……”

    赏菊宴行至尾声,铺垫多时,该到了盛婋登场的时机。

    趁这些贵妇人被那些金锦、银锦、织成锦迷花眼时,兰莳借口离席,往前堂而去。

    薛涉、益州来的两位老臣,还有锦书,正在堂内议事。

    见兰莳入内,这两位老臣恭敬起身,面含悦色:

    “拜见君侯夫人。”

    薛涉双手后撑,对兰莳抱怨道:

    “管管你的前未婚妻行不行?算得也太锱铢必较了,她这个大司农之女可真是青出于蓝啊。”

    大司农专管赋税盐铁,漕运军费等,锦书虽与父亲决裂,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身本事都源于其父。

    锦书面前一排算盘,微微一笑:“薛公子大度,不如再让我们一成利如何?”

    薛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兰莳落座,与两位益州老臣细谈起蜀锦合作之事。

    益州负责蜀锦的织造、验收、定价,盛婋负责打通水路航线,向北方富庶城镇运贩蜀锦,所得利润双方均分——这些事宜,早在她养病那几日,薛涉就与萧决商议过了。

    “……若无战事,益州现在开始扩大织坊,广招女工,明年开始,一年可得三十万匹左右,可若有战事……”

    兰莳张开手,借炭盆的火取暖。病去如抽丝,她越是着急痊愈,早日离开汝南,这病似乎就好得越慢。

    她道:“这个我与萧决商议过,益州若有战事,你们出粮,我们出人,可替益州拒敌于西北,绝不让雍凉的兵马入蜀。”

    那老臣眉头松开,对旁边的同僚道:“好,如此益州百姓也可专心种桑养蚕,免去许多兵役。”

    “那改日咱们就定下盟书,歃血为盟——”

    薛涉摆摆手:“盟书可以,歃血就算了,她既然点了头,就一定会做到,何须哪些虚礼?”

    两位老臣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知晓兰莳的身份,这几日与萧家少君相处,观其谈吐见识,行事手腕,也的确有叹服之心。

    但他们家公子对这对夫妻,是不是太过信任了?

    照此情形,哪日将益州拱手让出,只怕都不无可能。

    二人忧心忡忡之际,兰莳与薛涉已一并去向王雍拜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