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兰摧不折玉》 50-60(第18/23页)
她的病好得七七八八,又没有萧决那么厚的脸皮,自然不能一直赖在老师家中,今日便要搬去汝南许氏,她三妹妹家中暂养几日。
“……你在我们的马车里做什么?”
萧决一打开车门,见到的就是薛涉那张恬不知耻的面庞。
薛涉:“就这一辆马车,我不跟你们挤,难道骑在马上抛头露面?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不只是马车,住也得跟你们住一块,你得负责我的安——”
萧决攥住他衣襟就将人甩了出去。
来这里时情况紧急,跟他同乘一匹马就够恶心的了,还想再挤一辆马车,做梦吧。
“萧定谋!你几个意思?”车外的薛涉压低嗓音,扯着他的腰带恶狠狠威胁,“汝南就是个虎狼窝,我要是被郁子慎抓了,你也别想跑!”
“把手松开!别逼我在这种谈经论道之地踹你。”
“——胡闹什么!”
台阶上的王雍闻声而来,薛涉顿时收手见礼。
“再备一辆马车送他们,薛春阳,再这么毫无气节贪生怕死,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马车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兰莳倚着车壁,语调散漫:
“我都说了,薛春阳这个人慕强,你把他打服了,还救了他一回,以后都要被他黏上了。”
萧决理了理衣袍,靠着兰莳坐下,独属于他的气息与体温压迫感极强地占据整个空间。
“看来你是过来人,说说,他以前怎么黏你的?”
兰莳闭口不语,身旁的人却来了劲,俯身越凑越近。
双眸灼灼,裹挟着不善的侵略性,萧决探.入她轻裘下,握住她又清瘦几分的纤腰。
“有我这么黏吗?”
他那只手并不安分,隔着一层锦缎也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热得几乎让兰莳有些生畏。
她盯着萧决:“他只是随性,不是不要脸。”
“的确,不要脸的另有其人。”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萧决低目扫过她染了胭脂的唇瓣,指腹蹭了蹭。
她身体不好,唇色也格外浅,揉花了口脂,底色淡若白绸,让人既忍不住怜惜,又想压上她的唇,舔.弄出几分血色。
“谁说我了?我是你夫君,对你下流那叫夫妻恩爱,情深意笃,怎么能是不要脸?”
他舔了舔指腹上的口脂,甜香里带了点苦。
兰莳瞳色微动。
这段时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也就是今日见她气色缓和,两人恰好独处,萧决才生出点旖旎念头。
他一把揽过兰莳,下颌抵在她头顶,抚着她冰凉的发道:
“蜀锦的事,盛婋和锦书办得不错,除了赏赐,别的我权且试试,成了再跟你说。造商船运蜀锦,我批了一百万钱,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嗯。”兰莳枕着他的肩,想了想,“荆州夹在扬州益州之间,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前线有你兄长,我想在后方下点功夫。”
“你看着办。”
萧决说着,掌心又开始不安分的游移。
一想到方才桥上那个学子的话,萧决就忍不住心绪翻涌。
他在凉州边鄙之地长大,从小与弓马相伴,早就有悬命锋刃,捐躯沙场的觉悟,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可怕。
可今日他却忍不住想——
假如他真的死在她那些仇敌的前面,她势单力孤,身体又这样不好,要如何应付那些豺狼虎豹?
行驶一路的马车停在了许宅外。
四下安静下来,唇舌交.缠的啧啧声格外鲜明,明知道这点声音不至于被外面的人听见,兰莳仍耳尖微热,挣扎起来。
“……你掐我。”
萧决松开她,呼吸紊乱,被兰莳扯松的衣襟下赫然拧出了一块红痕。
他并不觉痛,反而眸色极亮,兴味盎然。
“又跟别人说你丧夫,现在又掐我,腻了是吧。”
兰莳被他亲得有些气窒,没工夫理他这种废话,只顾得上喘.息。
萧决被她瞪得通身舒畅。
替她理好鬓发后,萧决正欲牵她下车,两人忽而听到外面有人道:
“府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第59章
得知裴期途径汝南, 有意拜访许家,汝南许氏长公子许演受宠若惊,早早的便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他与裴期相识于太学, 算起来, 也是同窗好友,少年故交。
可惜,钟馥谋划始正二十一年那桩大案时, 他碍于宦官权势, 稍有迟疑,倒让那个薛涉抓住了攀交情的时机,而自己则错失了扬名天下的机会。
这些年来, 许演看着昔日同窗一个个都据守一方,呼风唤雨, 他却只能在汝南做一小小郡守,心中一直深以为憾事。
如今裴期突然到访,许演认定这是一次机会, 自然殷勤待之。
“——贵宅今日还有客人?”
下了马车的裴期朝后方看去一眼。
这道声音一出,萧决顿时觉得怀中人浑身僵住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臂, 看向兰莳,无声地张了张口:
裴期?
兰莳脸色极难看地缓缓点头。
他怎么会在许家?又怎么会在汝南徘徊这么久?
萧决两指挑开车帘,冷峻视线审视着裴期所带来的人马。
他那个堂弟不在其中。
许演也张望一眼, 回头问了管事,管事答:
“是四公子的客, 听说是无极甄氏的女眷,新丧夫婿,前来投奔四公子的夫人。”
无极甄氏。
裴期心念微动, 那是前朝甄贵嫔的家族。
当年长安兵乱,李胜在宫内大肆屠戮,朝臣们只来得及救走小皇子——也就是如今在洛阳的少帝。
至于甄贵嫔和她膝下的小公主,则死在了那场宫变之中。
不过……
当真如此吗?
裴期眸色幽沉。
许演知道以裴期的身份,不好显露人前,正想带他先走一步,却见裴期望着那个方向开口道:
“不知夫人是无极甄氏哪一房,哪一支?”
薛涉坐在后面一辆马车里,一听裴期居然对他们感兴趣,整颗心都悬起来了。
他跟裴期私下交情是一回事,雍凉和益州的关系又是另一回事,裴期连兰卿都可以杀,更何况他?
同在车内的盛婋和锦书也捏了把汗。
盛婋:“要不我下车给他骂回去?”
锦书:“人家只是寻常一问,我们若反应过度,岂不成了做贼心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