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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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呴却说,“我们之后还要去西北,那里更冷,不能因我咳一次没同你说就这样疑神疑鬼吧。”

    李宿反而说,“那你该知道,从此以后什么事都不能瞒我。”

    ……

    哼,这么多事你管得过来吗,非要把所有都捏在自己手里。

    心中虽如此,但是满足,又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缓过神后,人已经被扶进马车,谢相呴说:“那你就把我捏在手上。”

    李宿沉默一阵,问他,“有件事我还没问你,谢珩羽是怎么回事。”

    到底问到这里,谢相呴心里叹气,靠进李宿怀里。他其实一直觉得,李宿不甘于只在此处。

    他的筹备,他的所思所想,都这样清楚地告诉谢相呴。

    可是他已经位及人臣,北地那么多官员都唯他马首是瞻,他下一步还要走到哪里呢?还能走到哪里……

    除了那个位置。

    谢相呴便说:“他就是被官家惯坏了,坏得很,你看他那混不吝的样子,我有时候也很生气。”

    李宿回,“原来如此。其实官家和二皇子的脾气都还不错。”所以这么惯小辈。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谢相呴笑笑,“官家我不说了,但是二殿下脾气一贯很好。不过夏乘其实是他的人吧?所以你才准他上这个位置。”

    李宿应声,便把他抱到腿上坐着,手隔着耳衣摸他,掌更用力,蹭得他哼哼。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狐狸精。”

    谢相呴简直莫名其妙,好端端地怎么就被骂了?遂瞪他一眼,可是李宿低头又亲亲他,于是更无缘无故地被哄好了,二人便捧着脸互啃起来。

    到后下马,却见夏乘低头站在一侧,立刻行礼,“属下有罪?”

    谢相呴心想是怎么了,却见李宿闻言后面色不怎么好看,直到步入帐中,二人居于主座,石慎才行礼:“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成功。”

    说罢,将一托盘呈上。李宿揭开锦布,只见一截断指,虽然洗净,已残破不堪。

    未等谢相呴看清,托盘已经砸落在石慎面前,好大一声响,断指不知道掉去了哪里。谢相呴不免又被吓到,紧抓住李宿手臂不敢再动,却听李宿冷声道:“澄波军培养了一批会割手指的好刺客。”

    石慎垂首,并不辩解,只答,“属下甘愿领罚。”的确是他办事不力。

    “郎君,”谢相呴皱眉,手指用力捏捏他手臂,“怎么回事?”

    李宿反将谢相呴手握在掌心,以此安抚他,叫他不要畏惧。才令石慎自己禀报,于是石慎将镇茶山所有事一并详细说出后,又再次请罪。

    ……

    谢相呴听罢,只在心中叹气,暗想真是天不助我。虽有筹谋不够紧密之故,但谁能想二人能逃到皇陵,又有重重机关相助?毕竟原先只有两人,谁不会以为势在必得,却是在此处出现纰漏,便看向李宿:“郎君,其实倒也不能全然怪他们。”谁知这两人竟然这样难杀。

    李宿却道,“办事不力。自行领罚。”石慎是他心腹,却不能解他心头大患,反增后患,他此刻恨不得亲自前往皇陵,杀了颜寄随!

    皇陵的确不好动,可澄波军行事……谢相呴斟酌着要不要替石慎说句话,又怕李宿一怒之下撸走石慎的官职,届时其他指挥使又要担惊受怕好些日子,更何况兵临燕州这样的时机。

    只得摸摸李宿的虎口,平息他的心绪,继而问石慎,“留了两个人在镇茶山监守?”

    “是。”石慎道,“属下怕再有纰漏。”

    “事已至此,况且那两人在皇陵地道中也未必能活,只是不见尸首罢了。”谢相呴道,“不如先派人去安都肖府探探?”

    李宿侧头问,“肖府还敢助他?”

    “肖相不定,肖兄却未必不会。”谢相呴想了想道,“若他们真有那个命逃出,事到如今也只有肖府可以倚靠,否则再无退路。难道梁超仁等人还会理会他吗?”

    “镇茶山也要再守。”李宿沉默片刻,“依夫人所言去做。其他责罚可免,自领十军棍。”

    石慎颔首,“多谢将军、夫人。”

    不想出去正好碰到路多,路多已在外面等候一阵,隐约也晓得是为个什么。但见石慎倒霉,却很开心。他和石慎是最早入军营的,当初好险,差点就是石慎坐他这个位置了,幸好,幸好。自然,石慎也不太待见他。

    路多笑,“石兄弟,这是怎么了?”

    石慎看他一眼,眼神幽幽,似乎在想什么。但没有答话,转身便走。

    路多其实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隐约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看着他吃瘪,心里还是不禁更喜,笑嘻嘻地进了营帐,又立刻变了严肃神色,向前禀报,“将军,兵部那边递了信,有新消息。”

    说罢呈上信件,李宿撕开与谢相呴共看,待放下信件,二人不由对视,谢相呴微微眯眼。

    官家下令,燕州攻战在即,将派太子前来监军。令昭武将军幸守夷厘清北军诸事,呈报太子,等候太子示令。

    第219章

    自有了明晖楼,的确不用每日都再拘束在暖阁中,挑了个天气好的日子,谢相呴便带着两个孩子去学琴。其实也是因着太子要来,近日繁忙,正好寻个由头松散筋骨。

    李施平学得认真,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底子,谢相呴很担心会磋磨他的好学,谢珩羽倒是一点就通,大约李施平在跟前,竟让他起了争强好胜的心,不过多时便随手拨出一段曲子来。

    不想正听他拨弦奏乐,不远处一阵箫声渺渺而入,轻柔应和。

    谢相呴微微眯眼,认真听起这段,谢珩羽则微笑,手下越发起劲,倒乱了先前的意境。

    箫声似乎由远及近,又仿佛若隐若现,终于就在而后,一曲作罢,黄衫女子放下手中萧,低眉敛目地在帘外行礼,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托着一物。

    谢相呴问:“你是明晖楼里的人?”

    “回夫人,是,”女子轻声答:“小人名叫姗娘,在楼中唱曲。前日宴上得见夫人,仰慕风仪,斗胆绘了一幅当日盛景,想献给夫人。”她声音轻柔,却不卑怯。

    原本对这种做法并没什么兴趣,到这时谢相呴才稍稍有些反应,颔首示意她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姑娘帮忙将画卷展开,尺幅不算大,但胜在画得细致。明晖楼三层廊庑,灯火如昼,栏边人影众多。最妙的是他和李宿并肩而立,被清晰地展现出来。亲密之意,似乎隔着笔墨也能觉出。

    看了片刻,仿佛欢声笑语犹在耳边。谢相呴轻笑一声:“你倒有心。”

    林姗娘垂首:“小人不敢擅专,只觉那夜实在难得,便斗胆记下。夫人若不嫌弃,权当留个念想。”

    谢相呴未置可否,只让她起身,便转而问了问籍贯来历。姗娘自然答得周全,直言自己是玉州人,流落北地寻亲,幸得明晖楼收留糊口。

    ……他记得姚裴和金步在玉州做得还不错,再说一个孤女,至于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千里迢迢从玉州跑来北地寻亲吗?这里才刚刚被收回,战乱不定,许多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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