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80-190(第10/15页)
忙,诸位也要顾及自身,谨言慎行才是。”
众人才纷纷称是,集议过后各自散去。
——
“静。”谢相呴将食指放在唇前,盯着路多:“你们将军睡着了,难得他能休息,我不想任何事打扰到他。”
路多不敢瞧屋内,难得休息?这个关头,将军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也不知道这些迷药能让将军睡多久……
但夫人特地敲打,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忙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谢相呴知他已经明了,方才踏出长廊。
他已稍作收拾,病中久不外出,只觉日光耀眼,手中攥着那本书册,而后走上车马。
到二皇子府也不需要多久,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仿佛昨天还在此与应逍之见面,恍若隔世。颜郜懿仍旧在书房等他,但此次并未叫人备下棋盘,也未让二皇子妃出现,只是背对着他整理书册,“川明来了。”
他问,“病总算是好了?”
谢相呴并未答话,而是直直跪下。
似乎听到动静,颜郜懿有些怔愣,而后终是不可思议地转身。
他才放下手中的书册,看着跪在那处的身影,只觉得瘦弱又可怜,好像是自己错怪了他一般,可越是如此,越想到老六差人不断提醒的暗示,心中越是痛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同幸守夷有首尾的?”
谢相呴听他声音,何尝不能察觉他心情,然而还是抬头回看他,“……若丝毫不再隐瞒殿下,那么我与他自小便没有清白过。甚至幼时写信求助殿下为我处置文信侯,也是为他。”
颜郜懿重重闭上眼睛,“所以你知道他在玉州的行事,知道他一早便要拿本宫做筏子?让本宫和六弟都做他李宿的踏脚石!”如此,还任由我错招频出,甚至算计我,算计让那些百姓暴乱受死吗!
他真是怒极了,声音这样大,光投进窗中,看到漂浮尘埃。
谢相呴答,“我不知道。”
颜郜懿并不相信,却听谢相呴继续道,“若我知道,怎会设计去杀六皇子?怎会任由他离开我?”
颜郜懿问:“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本宫。从始至终?”
谢相呴仰头看他。颜郜懿继续问:“你为颜郜襄出谋划策,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吗?或说你今天来见我,是否是因为你有求于我?川明,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如今我还能信你吗。”
谢相呴沉默片刻,却不再答话,而是直直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颜郜懿不由倾身,手掌紧按在案上:“……川明,站起来。”
“殿下如今天潢贵胄,日后为九五之尊,川明如何不能叩拜?”谢相呴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很清晰:“小人愿奉上玉州贪污名册,白银十万两,只求殿下能看在多年情分,助我夫君回到豳州!”
颜郜懿几乎瞪视着他,“川明,为什么?”他多年养精蓄锐,也自觉已得圣心,前程一片光明:“你现在与李宿分割还来得及,无论是小珍还是我,都会为你安排妥当,保你一世荣华,你非要和我为敌,要和六弟他们,甚至官家为敌!非要剑走偏锋不可?”
“……这却是我想要的,得偿所愿。”谢相呴答,“况且我不想与殿下为敌,我夫君也不会与殿下为敌。”
颜郜懿伤神片刻,还是摇头,终于答:“既然你已做了决定,便回去吧,从此不要再来这里。看在你我情分,我可以不落井下石,但我虽与李宿并无深仇大怨,也并非同道,绝不会出手帮他。”
“殿下若不帮他,便休怪我无情!”不想这一句话并没有使谢相呴退却,他闭上眼睛:“我为殿下做了这么多事,殿下最是清楚其中明细。若是殿下不愿意助我,我自有其他法子。”就算官家偏爱他,可以袒护他一时,那安国公及主战等人又岂会放过?
被他出声威胁,好似胸口又被直直捅上一刀,颜郜襄盯着那个身影,恍惚之间看到多年前谢映宁跪在他面前叩头,求他成全的模样。
为什么都要这么对他?为什么?难道他们就全然不会念着自己吗?难道他们全然不在意自己会如何想吗?
一时只觉得气愤不已,又悲哀不已,死死堵着什么,几欲作呕:“好,你们好……好狠!你们谢家人,好狠的心……”
不知不觉间,泪水竟让视线无比模糊。
谢相呴为他声音而伤感,却只能令自己更加无动于衷,继续催促:“殿下如今虽有官家信赖,有文官推崇,但到底已沉寂太久。若殿下助我夫君,我承诺北地诸军也可为殿下助力。可蔡家会吗?或说殿下有何信心?请殿下三思。”
颜郜懿不语,只失力地靠在案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偏生这时外面传来孩童自以为压低的谈话声。
“姐姐,爹爹在做什么呀。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
“我哪知道,我想爹爹了,”少女委屈地说,“我不想进宫里去见他们,就想呆在王府里边和爹爹娘亲……”
听到声音,他本如死灰的神情又一点点恢复生机,涌出眼底的泪水也干涸,心柔软成一片。
是了,他已是人夫,已是人父,何必再沉溺与过往?既然他们都不愿选自己,自是有他们的想法,而自己亦自有自身的因缘,不必为此苦苦哀求,反倒自陷其中,这样不好。
侍从来哄过之后,想来该是又转去找王妃,孩童的声音渐渐远了,颜郜懿终于渐渐使得自己平静,冥思片刻,深吸一口气:“你想本宫怎么做。”
谢相呴总算缓过神来,“殿下能否请常给谏为我夫君进言?”
虽是他妻子祖父,但颜郜懿眉头微皱,“常老多年不涉政事,怕不愿出面。”
谢相呴仍然跪着,甚至跪行至颜郜懿面前,举起书册中信,“求殿下将此信交与常给谏,若他仍然不愿出面,那我也绝不强求。”
尽管心下已然清明,但看着他步步跪行至自己面前,颜郜懿还是心有不忍,“罢了……”他接过信笺,放在案上,而后将谢相呴扶起:“既决定跟了幸守夷,便同他好好过,不要意气用事,他那样的人,也不知……”唉,到底多年情分,还是难免担忧。
谢相呴心中滋味亦是难言,顺势将书册与钱券都放在了案上:“我知殿下不易,无以为报,还请殿下莫要推辞。”
颜郜懿无力地点头。
——
李宿醒来已久。
迷香早已散去,夏日的阳光难得这样和煦,照在他脸上,伸手去握,都有暖意。未感受到谢相呴的存在,他又将眼睛闭上。
只是醒来后便无法再入睡,随意摸索到一旁,很快抓住那只盖好了被子的布狐狸,轻松将它握在手里,揉扁捏圆,布狐狸很快不堪折磨,内里做肉的棉花散乱,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
听见声响,李宿方才睁眼,单手快速将被揉乱的布狐狸捏回原先的模样,又令它像先前那般盖好被子,再度闭上眼。
果然,不过多时,谢相呴便回到了屋中。
他自然先来看李宿,见李宿没醒来,便走到香炉边一番动作,大概是倒了香灰。李宿仍闭着眼睛,谢相呴坐在塌边看了李宿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