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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80-190(第11/15页)
儿,倒也没有触碰李宿,转而又去案前梳头。
李宿再度睁眼看他,谢相呴背对他坐着,动作很轻,手指勾着一缕缕发丝,往下顺畅地梳动,放下篦子后,凑在大照子前看来看去,再拿水精照子反复细看,不知道在检查些什么。料想可能一根睫毛都能让他观察很久。
再等一会儿,谢相呴才放下照子,又起身要走向榻边。
李宿闭上眼睛。嗅到谢相呴身上甜香。却感觉到一团扑到自己身上,压在他怀里。
“郎君?”谢相呴试探性地唤他。
他只当做没有听见。见他没有反应,谢相呴又试探喊:“李宿。”
他仍是一味装死,谢相呴则似乎窃喜地笑了,顺势软塌塌趴在他身上玩他的头发。
玩会儿厌了,又掐他脸颊,再捏他嘴巴,还翻他眼皮。见李宿仍然没有动静,谢相呴便干脆起身将鞋脱下,钻进他怀里,抬起他一手搭在自己腰上,而后在他身上抵着拱来拱去。
片刻犹嫌不足,脚更作乱地抵在李宿腿上蹬蹭着,脸贴在他身上摩挲,哼唧来哼唧去,听也听不懂。
李宿只是留心揽着他,防止他太欢脱,得意忘形反而掉下榻去。
不想他却很快玩累了,也许也热,又脱下外衣,再度叫李宿,“起来陪我玩嘛。”
李宿安静。
谢相呴又嘻嘻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甚至背过身去,窝在一边。
李宿才侧头看他,见他背上一抖一抖的,憋着笑声,简直是乐不可支,在他将要翻身回头时,李宿又恢复原样。
谢相呴丝毫未有察觉,打了个哈欠,自觉拉起被子盖住小腹,而后专注地重新玩起李宿的头发,将李宿的头发和他自己的头发缠在一起,编小辫再打结,再编再结。
编着编着,谢相呴更加精力不济,累得睡去。
李宿也不知道第几次睁开眼,拿起布狐狸塞在谢相呴怀里,而后又把谢相呴和布狐狸一起圈进自己怀里。
看窗外,静静赏味温和的午后。忽然觉得金戈铁马、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也不过此时的一粒尘埃。
听着鸟雀一声轻啄,抖动翅膀飞起,又停在某枝树上。
纵然短暂,倒也很好。
第188章
“若是钱澜和梅少秋,或是幸景彰。”官家说:“不必通传,朕不想见他们。叫他们回去。”
内侍怔愣一瞬,头垂得更低:“官家料事如神,只是来的人不止钱大学士和梅大人,还有……常给谏。”
官家怔愣一瞬,而后眉头紧皱,思忖片刻后,却无可奈何放下棋子:“将他们都召入殿内吧。只给常老赐座。”
内侍忙回:“是。”
钱澜与梅少秋似乎也并未想到常阆会到来,颇为惊讶地行礼。眼看常阆已年逾古稀,将近耄耋,头发全白,却依然精神矍铄,梅少秋却是一脸病态,钱澜不由心生感慨,方才听官家关切道:“我本担心常老的身体,如今看来却是多思了。只是我记得你常年头疼,如今可好些了?”
常阆笑答:“官家日夜忧心国事,老臣还要令官家分心,实在不该。头疾的确还有,在一月末时尤甚……总是提醒臣。当年未能救下杨大将军。”
那时正是杨大将军的忌日。本只是猜测,此时终能确定他的来意。官家轻叹一声,道:“杨将军何其忠君爱国,古来能有几人?如今我大齐更是一个也无。你们说是吗?钱澜,梅少秋。”
钱澜与梅少秋方才起身,又齐齐行礼,梅少秋只道:“臣不敢妄言。”钱澜却道:“杨大将军生不逢时。臣以为官家英明,亦有幸景彰这般良将效力追随。”
“你倒是不避嫌。”官家看他一眼,却未因此松口:“幸景彰的确算兢兢业业,可教子无方,养出个这样忤逆犯上的儿子,内事不修,如何忠君?何谈爱国!”
说到这里,常阆竟也颤颤巍巍起身,向他行礼:“臣有罪。”
官家看他模样,连忙起身,内侍见状,也忙上前,直至官家亲手将常阆扶起:“常老,何必如此?”
常阆却道:“臣斗胆妄言——敢问官家,若是太祖当年因郑将军教子严苛、几近不近人情,便疑其忠君之心,又岂有后来金陵大捷?”
官家神色并无变化,常阆却并不畏惧,继续缓声道:“老臣非为幸家父子辩白,但数十年来,幸景彰每逢边患必亲临战阵,其子更是因战乱流落民间,父忙于国,则疏于庭训,子无人管教,后又习于战,则失于柔顺。此非幸家之过,实乃江山所累。”
钱澜、梅少秋都有所动容,官家神色似乎仍然没什么变化,只是敛眸更深。常阆声音渐哑,“官家,老臣至今午夜梦回杨大将军。今幸家父子或粗莽、或桀骜,却为官家、为大齐效力,收回北方数州,拳拳报国之心,与杨将军何异?”
殿内金颜香缭绕,官家不变的神色终于破裂一分。
“老臣非敢以古压君。”常阆最后从他手边退出,深深俯首,白发几乎触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幸家子忤逆当罚,然念其父幸景彰风雪戍边数十载,妄请官家效陈太宗帝故事,夺其爵禄,使戴罪立功。若再违军纪,老臣愿以项上头颅作保。”
窗外忽然掠过鸟雀身影,夏日的阳光斜照进殿,将常阆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钱澜与梅少秋也随之叩首,竟异口同声求道:“恳请官家网开一面,为官家多年心愿,为大齐百姓,老臣亦愿以项上头颅作保。”
竟然如此么。
官家闭眼。
他脑中闪过当年许多事,最终却定在自己的几位子女身上。父忙于国,则疏于庭训,又何尝说的不是他?这么多子女中,他最宠爱珍儿,却只亲自教养过懿儿,更对他寄予厚望,是以将常阆的孙女指给他,又给他足够的时间,令他韬光养晦,点出老六和老九这样的苗子,来……其实,幸景彰倒不是不称职的父亲。
他才是。竟然叫自己最看重最信任的儿子,也来为幸守夷求情。是说幸守夷已是他的人,还是别有缘由?
半晌,官家道:“起身吧。”
令三人下去后,他独自坐在殿中许久。
“陛下,”内侍才低声提醒,“昭庆殿已备好。淑妃娘娘的生辰,六殿下与皇子妃已先到了。”
方才想起此事,官家应了一声,起身更衣。
中宫无后,淑妃地位高贵,是以昭庆殿奢华,但淑妃行事也不算张扬。无论席面器具,都很有分寸,这样的精细,一看便知是她的手笔。
她站在殿中迎驾,年过四旬,容色已不在盛时,却收拾得极端丽。衣色、妆容都淡雅,声音柔而稳:“臣妾恭迎官家。”
六皇子与六皇子妃则在后方行礼。官家扫过一眼,颜郜襄难得衣着素常,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色,六皇子妃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礼数周全,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难怪淑妃对她十分满意。
官家虚扶起淑妃:“今日你是寿星,朕也听你的。”淑妃只是略一笑,看不出心情如何,便又由官家牵着落座。
官家许久不来后宫,宴上叙话,席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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