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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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微笑。

    虽是风雅之事,不过其实他自己并不擅长茶道,却也能觉出其中的厉害,真斟酌要以何种称呼道谢时,幸景彰却现开口,“守夷知道我来见你。”

    知道李宿只是顺势装醉,谢相呴并不意外,“因为他知道,将军不会为难我。”

    幸景彰方才为自己备好茶,才道,“你是他最心爱的人,我早该来见你,只是回安都后杂务纷扰,一直拖延至今。”

    谢相呴有些开心,微微抿唇,最后干脆全部推卸给李宿:“是他不好,没有早些带我拜见您。”

    少时他对幸景彰的态度尚且矛盾,一面深知若无幸景彰,李宿便不太可能与他有往后的种种交集,一面却也觉得幸景彰这样将他留在安都锻炼太过,不至于叫李宿遭遇这样多……

    可也心知肚明,于李宿而言,大约更多是感激与敬佩,况且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幸景彰却愿意将北地军权都交李宿调度,这很难得,或许也是知晓李宿的秉性,由他自己摸索,更是用心良苦。

    “我有许多话想对你们说,”幸景彰说到此处,略作停顿,“但,他大概还没有告诉你,过几日我要启程回豳州。”

    听到“启程”、“回豳州”这几个字时,谢相呴当即便将手紧握住,试探又不可思议地问:“他呢?他真的不去豳州吗?”

    问出这句话后,再看到面上浅笑的幸景彰,他一时竟然有些羞愧,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幸景彰不会为难自己,但李宿被官家斥责、剥衔、降职,其中根本原因,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知道李宿的亲人会如何想,是否会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

    “其实,我很感谢你。”

    忽然的话倒有些令人惊诧,谢相呴不解一瞬。幸英勋已同他说明了种种误会,将那信物交给他保管。幸景彰也并不与他多卖关子,道,“如果没有你,他现在的确会走得更高,可是将来跌倒,却也更痛,更难再爬起。”

    若他只说朝局,那谢相呴大概明白了,可是仔细想来,分量似乎又不够,“什么?”

    幸景彰望向窗外的景象,绿荫如云,如诗如画,摇头,“往后你就知道了。”

    “我还是不明白。”谢相呴已然改口:“义父能否说得明白些?”

    “官家余怒未消。”幸景彰却没有回答他的话,“我同钱澜商议过,他会去求见官家,梅少秋也会去。他们会请求官家恢复守夷的官职,但或许仍旧无法动摇官家的想法。”能让一位帝王容忍至此,也的确不易。

    谢相呴垂眸思索,开口询问:“其实官家无非是觉得,夫君不属于任何一派罢了。”

    这倒说得很新奇,幸景彰却十分感兴趣:“噢?”

    “只是我的一些拙见而已,让义父见笑。”谢相呴饮茶,觉得微苦,却渐渐回甘:“夫君在玉州时已与两位皇子闹翻,也让官家更放心起用他,与肖家联姻的根本,是官家想要更深地掌控他。可夫君却并不愿意。何况他并非直臣孤臣,而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试问这样一位臣子,谁能再用?”

    幸景彰不乏认同:“不错。表象是守夷屡次犯上,但其实他并非第一次这样狂悖。”朝堂斗争看似错综复杂,其实有时也很简单。

    谢相呴问:“若能使得常阆常给谏也向官家进言呢?”

    幸景彰沉吟片刻。常阆最初是先帝那一朝的臣子,虽身为天子近臣,但先帝并不重用他,南迁之前,他曾为保杨大将军而撞柱死谏,幸而救治及时,保住一命,却也遭遇罢官。

    但他被罢官后,却被当今官家任为府官,二人亦师亦友,而后官家登基,常阆却并未再担任官职,而是自请退出朝廷,颐养天年,算来已有数年未露面。若是他开口——

    幸景彰问:“常阆的孙女,是不是如今的二皇子妃?”

    “正是。”谢相呴道:“我一定会让常阆进言。”

    ……

    没有停留太久,谢相呴很快准备离开,路多倒是也守候在外头,见到谢相呴出来,犹豫片刻,还是上前行礼。

    谢相呴记着幸景彰的话,便道,“不必这样客气。”

    路多听后只是笑,“末将哪敢啊?”

    谢相呴问,“是因为他不敢?”

    你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我是被他锤的泥,我哪敢得罪你,他转头就要捶我。路多腹诽,答,“嗯……都不敢,不敢得罪将军,也不敢得罪你。”

    “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谢相呴觉得他太战战兢兢,“说来,我的确有些事要你帮忙。”

    路多自然无有不应,“夫人请说。”

    廊下还是有些热,二人不觉走到竹林里,一阵风吹来,簌簌作响,宛如涛涛江水作声流泻近前,十分悦耳,不显突兀。

    “所以自打下光州后,就没有人管束他了?”听了一阵路多的汇报,谢相呴才问。眉头不觉微皱,“监军呢?”监军都是官家的人,怎会放任李宿为所欲为。

    “军营里每封信都有专人查验,甚至军报。”美人蹙眉,路多余光瞥到一眼,心跳虽然加快,却不敢多看,只将头低下去,“况且最初将军立威就吓过他,直接连杀了两个光州知州,他渐渐也就顺从,之后从不写不该写的。”

    谢相呴停下步伐,回头看他,“他们做错了什么?”

    路多沉默片刻,还是答,“他们坚持己见。倔驴一样,和将军意见相悖。”

    他问,“除此以外呢?”

    路多方才看他一眼,却见他有些惊疑不定,更多是不可置信,叹了一口气:“您也知道将军的行事。将军向来说一不二。”

    隐隐约约,谢相呴忽然明白幸景彰方才那番话是为何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竹林里的风声更大,吹得人都有些冷,谢相呴才开口道:“好了,那你帮我准备……”

    第187章

    虽大醉一场,但第二日幸英勋还是如常早起练武,随后召开集议。

    主力仍在豳州,而跟随回安都的将领更多是幸守夷的亲信,因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个个精神都算不得很好,有些低迷,路多更是直接告假缺席。

    幸英勋也觉心情沉重,但还是如常将北地事务一一处置,直至将近结束,她点完要一并进宫汇报的将领,终于,选锋军里一个名叫楚蔚威的小将还是问:“武经郎,将军不入宫了吗?”

    随他出声,众人到底都再忍不住,声音都纷纷响起。

    “将军会带我们一起回豳州吗?”

    “将军会复位吧?”

    “将军真的不再从军了吗?”

    ……

    更有人直接道,“若官家真要换了将军,教姓洪的来,大不了我也解甲归田就是!”

    “说什么胡话!”幸英勋心中叹气,到底立刻将场面制住,“你是为什么来的?不是为保家卫国来的?难道是为哥哥打仗的吗?说了多少次切莫一时意气,就是不听!”

    果然,她吼过之后,那人低下头去,弱声道:“末将知错。”

    缓过来后,幸英勋又道,“哥哥也知道你们担心他,自会出面。只是如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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