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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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他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不敢抬头:“别动,就一会儿……”

    藤蔓没有再往前生长,那一片笼在谷口的雾气终究没有被人拨开,藤蔓不再试图扎根,而是贴着河岸轻轻荡着,像一株浮萍那般,在风中起伏飘摇。

    身上薄薄的春衫隔不开什么东西,却又隔开了一些东西,让她不那么恐惧,不停发抖的身子也终于平静下来。

    他紧紧抱着她,却仿佛回到了抚琴的时候。

    轻拢慢拈,内抹外挑。

    弹一曲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凤求凰》。

    韵律与节奏配合的亲密无间,一曲方了,余韵未散,绕梁久久不绝。

    那颗昏沉的脑袋仿佛着了风寒,非得痛痛快快地发一场汗,病痛方消,耳清目明。

    热意渐渐褪去,他的脸还埋在她颈侧,汗湿的触感渗过薄衫,和手心的汗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宁宁顾不上去追究,小声问他:“你感觉好一点了么?”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半晌还是抬不起头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谢祈安的气息平复下来,他撑起身子,黑暗里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格外明亮,看的他自惭形秽。

    摸索着找到一张绒毯,他轻轻盖在她身上,声音还哑着:“宁宁,对不起。”

    宁宁小声问:“谢祈安,刚才那样,是不是就是在行夫妻之礼?”

    谢祈安正回身点灯,闻言身形一僵。

    烛火燃起的瞬间,眼前之景一寸一寸映入他眸中。

    一片朦胧未散。

    上好的浮光锦被揉的满是褶皱,连开的最好的那朵海棠都耷拉了下去,花色层叠,深浅不一。

    白日里娇艳袅娜的海棠,此刻经风吹雨打,雪压霜欺。

    谢祈安举着烛台,目光久久停在眼前的海棠上,三分清醒七分混沌的脑子里最先袭来的竟是一句诗。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又抬头看他:“这……这是什么?”

    谢祈安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掌心,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不堪过,恨不能立刻消失。

    闹成这样,今夜是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是孤的……是男子情动的时候会留下的东西。对不起,方才太难受了,没忍住,弄脏了你的裙子。”

    宁宁哦了一声,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套干净的中衣和几条丝绸帕子。

    他坐在案边,手还在抖,用温水浸湿帕子又拧了拧,这才走了回来。

    “你……你先擦一擦,再换身衣服。这套中衣是孤新做的,还没穿过,可能会有点大。”

    说罢,他顶着一张红的滴血的脸躲到了屏风后,也不知是烛火太晃还是他在抖,屏风上映出的影子一个劲儿地颤。

    宁宁收拾干净,换上他的中衣,果然大了许多,领口垂敞出一大片肌肤,她只能拢了又拢。

    谢祈安也终于平复如初,他小心翼翼地在床尾坐下,身子离她足有一人远,小声解释起来:“方才那样,还不算真正的做夫妻。”

    耳尖发烫,他硬着头皮承认:“还……还差一点,等成亲了才能做。”

    还不等她开口,他的声音又哑了几分,断断续续地说:“宁宁,对不起,虽然不算真的做夫妻,但刚才那样已经冒犯你了。”

    “对不起,我刚才实在忍不住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宁宁,真的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句“对不起”,说的自己都有些哽咽。

    宁宁安静听着,沉默了一会儿,主动爬到床尾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谢祈安浑身一颤,眼含热泪地望来。

    宁宁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直到他反手握紧她,才小声说:“我刚才只是害怕,不是讨厌你。你今天晚上好凶,亲的时候好用力……”

    谢祈安吸了吸鼻子,抬手摸了把脸,忽然又听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是生病了么?”

    他沉默了。

    他不想告诉她真相,不想让她知道那么脏的东西,不想让她知道在她误打误撞走进来之前,承明殿里还有一个母后安排好的女人。

    半晌,他垂着眼开口:“是……吃了上火的东西,体内有热毒,得释放出来才会好。”

    “不过你放心,已经没事了,孤下次再也不会乱吃东西了。”

    宁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折腾了半日,两个人重新躺下,不过这次是并排躺着,中间还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不敢靠太近,怕自己又忍不住。

    她也不敢靠太近,因为她觉得他不想。

    忽然,她想起什么,着急地转过身来,吓的他往后弹了一下,险些滚下床去。

    “糟了!绿珠还在东宫外等我……”

    谢祈安抬头望了望窗外,月色西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了,出宫动静太大,你先睡,明日孤会亲自去解释。”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睡意一点儿也没有,她翻了个身,有些幽怨地说道:“那件裙子是我新做的,才穿了一次。”

    “……孤明日赔你新的。”

    “那你要赔我十件。”

    “好。”

    他顿了一瞬,一字一字坚定道:“赔你一辈子。”

    宁宁愣了愣,侧过头来,月光透过纱帐,在他微微发烫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他被她看的又忍不住往外挪了挪,整个人贴在床沿边缘。

    她安静了一会儿,满腹的好奇心怎么也压不住:“谢祈安,做了夫妻就会有孩子吗?”

    “……嗯。”他轻声开口,艰难地斟酌着措辞,“也不一定,有时候要好几次才会有,要看天意。”

    他纠结半日,怔怔地盯着帐顶,两只手在半空里胡乱比划:“你见过蝴蝶吧?”

    “蝴蝶会飞向喜欢的花,轻轻落在花心里,如果花也喜欢蝴蝶,会捧出花蜜来欢迎蝴蝶……”

    她认真听着,忽然想起每次他亲她的时候,身体里都会有一种软软的、暖暖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在悄悄流淌。

    原来那是花蜜。

    “做夫妻就是这样,蝴蝶和花彼此喜欢,蝴蝶把采来的花粉送进花心,花粉和花蜜融在一起,就会结出一个小小的果子。果子在肚子里慢慢长大,等到足够大了,就会变成一个小小的宝宝。”

    宁宁听着,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原来做夫妻是这么美的一件事。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他:“所以方才你没有把花粉弄进去,就不会有孩子,对不对?”

    谢祈安的脸腾地红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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